阮秋猛地抬看向燕枫。

月依然无私的照着，却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阮秋杯一放，人已经旋到燕枫前，她的右手本能的扣着左侧刀柄，浑盈着警戒气息。

燕枫一震。

他在想什么？他又希望阿秋给他什么？

燕枫无声的叹了。

说完后，人便行礼告退。

“是青。”燕枫喃喃。

知是燕青，阮秋并没有因此而松懈，仍旧站在燕枫前不动不离。

—个人想法扭曲纠结久了，连自己都看不透了，他那转了无数个弯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在意，却又要阿秋去赴约？

长长的睫垂下，掩去了中神情，燕枫毫无情绪的对阮秋：“阿秋，你去不去？”

“人家邀你今晚赏月呢！”燕枫笑。

主为何这么说？

来人似乎预知了阮秋的反应，人还未到，那惯有的朗笑声已经传到。

月很圆，夜凉得如一池冷泉，坐在日轩书房里的人儿却心思纷。

被那个“替”字燃起些微怒火，燕枫冷笑：“表兄是凭着什么份呢？”

赏什么月？她宁愿待在书房里看主和师父下棋。

“为什么？”阮秋看向他“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去嘛！

“表兄，”燕枫回礼“今天怎么有空到日轩来？”

燕枫姿势未变，气势却像由酣睡状态转为攻击的豹。他一勾，低沉的声音如丝“找阮秋？”

无心棋局的他推开棋盘站起，缓缓走到窗边。

“表兄这趟来是…”仍旧维持倚着栏杆的轻松坐姿，燕枫微微笑着问。

能不经通报就到日轩来的，在苍燕门中只有五人，而这人的武功路术并非这五人中的一个。

燕青低笑。

亭里还是那么静，光还是那么的照着，但方才那幸福而甜而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不去？”燕青急了。他是真的有要事要说。

“去吧。”燕枫突然开“今晚跟表兄赏月去，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尽苞着我。”

“有事，”燕青扬扬，一双往阮秋那溜去“因为急了些，就不曾要人通报，望枫弟见谅。”

燕青笑了“那么晚饭后我在郁居等你。”

心里虽然浮起疑惑，她却没有开询问，她似乎总是不擅长问些什么。，她说：“我去。”

燕青年纪虽轻，武功在苍燕门倒也还排得上前几名，要溜过日轩的警戒并非难事。

今晚月很，阿秋是不是陶醉于这样的月中？

想到月下的她，想到伴在她侧的人，燕枫细长的手握住窗棂，上泛起了苦笑。

“是。”燕青也非简单人，直视着燕枫的，他继续：“今晚是十五月圆，封前辈一向挑今日与枫弟切磋棋艺，故此为兄想替阮秋讨个假…”

语声断得突兀，封至尧看向小桌边空无一人的座椅，不自觉的喃喃自语：“忘了阿秋今晚不在。”

“将军！”封至尧兴奋的捻起红炮吃掉对方的大将，许久不曾赢过燕枫的他，兴的直唤：“阿秋，快过来看看师父…”

“我找阮秋有事。”燕青冲而。

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什么？

“枫弟。”走上台阶，燕青拱拱手。

他是早认定了阮秋，可是阮秋呢？她知他的情吗？她能接受他的情吗？她总是以他的意志为依归，可她自己的想法呢？

“去哪？”阮秋茫茫然的问。

也许，他只是缺乏自信吧。

他知阿秋是天生的呆，或许从救了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将他视为自己的责任了。待在他边八年，在她心中，他到底是什么？是主，是她立誓要保护的人，除此之外呢？

“现在或许还称不上什么份，但未来就难说了。”

“不去。”阮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