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你过得好吗？”天！这是什么夫妻？什么对话？疏离得让他想咬掉自己的。

一个神状态不佳，再加上魂不守舍、心有旁骛的驾驶者，如果会发生什么意外，那也不值得惊奇，是吧？那是一个没什么车的十字路，但是人在倒霉时，喝凉都会牙。当心神恍惚的他，将目光由手中装着离婚协议书的纸袋拉回到前的路况时，已来不及闪开由右侧驶的轿车，正巧他又转向同方向，在对方车速极快、而他又闪避不及的情况下，就这样迎面撞了上去…一阵剧疼传遍四肢百骸，本来就已隐隐作疼的，擅上了前的方向盘，他潜意识里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细语般的呢喃逸畔：“以澄、以澄、以澄…”几不可闻的声狼，尽数卷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失去意识前，他脑中烙下的，是妻细致柔的容颜。

以澄，你有空吗？我早上过去一趟。”

“以澄，是我。”他急切地开。

这三年，他已欠她太多，他甚至悲哀得连挽留她的立场都没有。若说她惟一要求的补偿便是这个；他会的，再心痛，他都会成全她！咬牙关，他迅速握住笔，片刻也不敢迟疑，毅然决然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知，再多犹豫一秒，他便会后悔，且再也没有勇气签下它！‘如同利刃割心，一剧痛划过心扉。他颓丧地丢开笔，迟疑三秒，趁勇气尚未完全消退之前，他抓过电话，飞快下已在脑海翻转了一个晚上的一串数字。接电话的，正巧就是她。

简直视妻如无形，待她总是没情没、冰冰冷冷的，还真亏了以澄能忍受他三年。随着这样的觉醒，接踵而来的，是更沉的恐惧。

怎么回事？都快过中午了，谦为什么还不来？

另一端，倏地沉默了下来。

也许他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但，他还是会尽其所能地挽留她。他会告诉她，他已用整个灵魂在她，虽然他以往并没有好好珍惜她，但他会在未来每一个日里，用尽一切心力来补偿这三年他所亏欠她的！他但愿手中的鬼东西这辈都不必用上，只要她一，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撕成碎片，但…若她执意持最初的想法…他沉沉地倒了一气，是的，他会认命地以双手奉上，成全她。

天哪！这样的他，如何能开祈求她的宽宥？依丁以澄的柔顺温婉，三年内从未有过一言半语的怨词，若非已万念俱灰，又怎会轻易提离婚呢？他们真的就这样完了吗？

“我很好。”她低幽地说着违心之论。

额际隐隐胀痛着，那是一夜失眠的结果。他想了一个晚上，也辗转反侧地在悲与喜之间摆浮沉，他们之间是聚是散，很快便会有答案，然而愈是往她家门的方向行，他的心便愈是剧烈的不安。丁以澄呀丁以澄，你究竟会给我什么样的结果？

丁以澄坐立难安，数度翘首引盼，却仍是没见着等待的影。

一路上，康谦始终心绪不宁，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抓住他恨不得能丢到天边去的离婚协议书，忐忑难安地揣测丁以澄可能给他的答案。是断然的回绝？还是她愿意再给他们的婚姻一次机会？

是吗？她很好？却苦了思妻如狂的他：“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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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哪！在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想好好呵疼、补偿她的，她怎能轻言别离，就这样离他而去？只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呢？这三年的表现，他有何颜面要求她什么？微颤的手，轻轻摊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这就是结局了吗？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老天在惩罚他过往的无心，让他领悟自己的情，再来品尝失去的苦涩？如果这桩婚姻对她而言，已成为沉重的桎梏，那么…他至少可以到替她解开它，还她自由的呼空间…天哪！这竟是他惟一能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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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澄？你在听吗？说话呀！”为什么不回应他？是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吗？“我在听。”声音低低的、轻轻的，他无法揣测她的思绪。

她心忽地缩了：“有事？”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是何等的颤抖？该来的终究要来了吗？他涩地咽了咽：“是关于…我们的婚姻问题。这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我不得不认真面对，我…必须和你好好谈谈，因为…”他困难地顿了二下。噢！天哪！为什么他从来不晓得一句话有这么难以启齿？不过就是一句：“我你，所以不愿离婚！”连三岁小孩都会说，怎么他讲得零零落落，拙得要死？“谦！”而她，也及时声阻止了他，正巧免去他词穷的尴尬“有事明天再说好吗？不论如何，我等你。”她下意识阻止这一刻的到来，懦弱也好，不敢面对现实也罢，她就是不想在全无心理准备的时刻，面对他们再无瓜葛的言语宣告。“也好。”康谦说不是失望，抑或如释重负“你早休息吧！”

币了电话，两人皆陷低迷、失落的情境中，而心，是同样的彷徨。

不好，她当然不好！没有他的日，她怎么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