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开窍未全，但终究是开窍了。

徐龙象原本还有些犹豫是直接揍人还是如何，结果看到那一剑意而非剑气的赤足女一掠而至。

徐龙象轻轻扭了扭脖。

不光是那些擅长望气的观音宗手，就连跟吃剑老祖宗隋斜谷一个年代的宗主澹台平静都如临大敌，停下脚步后，这位材大的女眉皱。卖炭妞翻了个白，这个瘦不拉几的愣小是想怎样？难不成是想一个人挑翻整个观音宗？敌我不分吗？她在蜀地捕蛟失手后，心情一直就糟糕至极，为了捕杀那条黄蛟，梅英毅那师侄女敛气瓶算是得了天大便宜的，提磐龙礅的孙哑也没啥损失，唯独她最可怜，白白搭上两块好不容易从大奉皇帝墓中取的螭符玉佩，一块玉佩碎后就可化为一条如同活的灵螭，真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件。卖炭妞一看到那个知晓份的黑瘦少年就烦躁，心思一动，就飞掠去，她就不信了，这个杀气的小真敢杀人。

徐龙象低看了自己的双脚，嘴角翘起，碰上个一样不喜穿鞋的。

可这不是我不把你打趴下的理由啊。

役六十余场，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不是跟那些成名已久的敌人将领在万军丛中碰巧了捉对厮杀，而是被一名不起的老卒猫腰凑近，递的那险一刀，刀尖不但几乎刺穿了李陌蕃铠甲，还差把李陌蕃的腹绞烂，稽的是李陌蕃至今还不清楚那名普通士卒模样的老刀客

是何方神圣。而且李陌蕃见多了不可一世的军中手，最终不是惨死箭雨中就是死在蹄下。远的不说，近在前的北凉军中，就有专门针对敌方陷阵猛将的鱼凫踏弩，秋战事之中，不知有多少怀绝技的江湖草莽被此弩穿个透心凉。江湖人士不肯去沙场建功立业，很大程度上在于个人的超俗武艺，很容易被蚁海似的军队逐渐吞没，而且军伍一向是最讲规矩的地方，江湖手大多闲云野鹤不愿拘束，习武之路本就艰辛，既然已经人地，何必再去军中画地为牢。

卖炭妞骤然知到一气势磅礴的杀机，她闭上睛，没有直奔那边功之盛连南疆都有所耳闻的人屠次，而是在飞掠途中轻轻一，形在空中转一个半弧，然后急速下坠，就在脚尖即将地的时候，又预先察觉到徐龙象的击，躯微微弓腰，加速又掠去三四丈距离，从始至终，她都是在空中飞飞停停走走，如同脚下生莲。悠哉游哉隔岸观火的李陌蕃发啧啧笑声，

徐龙象独前来拦路，就是告诉这个观音宗他现在不是什么三万龙象军统帅，他只是徐凤年的弟弟，黄蛮儿。

他知哥哥在幽燕山庄外的湖上，跟这些人起过冲突，后来有个是什么剑胚的年轻女还三番两次心怀不轨。

李陌蕃叹了气，望向纹丝不动的大将军次，有些走神，还记得当初跟着大将军赶赴北凉，中途一次庆功宴上，大将军醺醉后举杯指了指太安城方向，咧嘴笑：“文臣老爷们的，一天天跪在那里。咱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大老，边关走一个！秋九国，除了被咱们当成残羹冷炙丢给顾剑棠那小的南唐，咱们都走了一遍，现在就剩下那北凉三州了。总有一天，就算我徐骁没法亲自带你们去北莽王走一遭，我的儿也会带你们去那里逛一逛。”

至于观音宗懂不懂以及是否愿意接受这份“迎客礼”，徐龙象不上心。

李陌蕃吐一浊气，神毅起来，等了将近二十年，老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他娘的自家那五岁大的孙都知调戏邻居小闺女了，总算有大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