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阿灿轻声问：“你想支烟吗？”手就去床的烟盒里一支，叼在嘴里着了，取来在庄之蝶上。庄之蝶却取下了，说：“你让我能再闻闻你的香吗，让你的香遮遮我上的臭气！”

阿灿却又扑起来搂了他躺下，说：“我不后悔，我哪里就后悔了？我太激动，我要谢你的，真的我该怎么谢你呢？你让我满足了，不光是满足，我整个心灵也满足了，你是不知我多么悲观、灰心，我只说我这一辈就这样完了。

双手握着线束儿的柳月不时地走神儿，月清骂句“猴沟你坐不稳！”却收了线，要柳月去拿了她的跟鞋来，说要看咱都看去。两人就收拾了一下脸，来到街上。街上人山人海的只是走不过去。

世代的风俗里，二月二是龙抬的日，在爻堡却是他们的鼓节，总要打了一面杏黄旌旗，由村中老者举旗为号，数百人列队击鼓去城里大街上威风。

一个大的标语牌就横放在那三车上，牌上金粉写了“101农药厂厂长黄鸿宝向全市人民致意！”三辆三车后，是一辆三车上站着一个黑胖汉。笑容可掬，频频向两边人群挥手。

有了钱了，来城里张扬显夸的，就般地涌了去看，这一日，是星期天，鼓乐又在街上击响，声势比往昔又大了许多。月清和柳月光是在家里缠线团儿，鼓就惹得心里慌。

那时街上店铺图吉祥，鼓队所到之，便将三尺三寸红绫缚于带旗人的上，千支万支的鞭炮放得天摇地动。到了这些年，形势衍变，爻堡人仍是击打鼓乐，却以鼓乐为生。

阿灿温顺如猫地睡平了，庄之蝶就跪着，从到脚又吻着闻了一遍。他告诉了阿灿“求缺屋”的地址，他希望他们还能见面，阿灿满泪光地答应着。

西京大雁塔下有个名字古怪的村，叫爻堡，人人却都能打鼓。相传，爻堡的祖先是秦王军中的一名鼓师，后落居在此了，鼓师的后代为纪念祖先的功德，也是要团结了家族，就一直以鼓相传，排演“秦王破阵”的鼓乐。

月清只说庄之蝶赌气住了文联大院那边，一两日即回来的，没想到许多天日不见踪影，自个心就有些了，却也要长一作夫人的志气，撑着也不去的。

但柳月是衣服架，人又年轻，穿着并不显旧，更比新了的衣服合。听了夫人的话，知街上人在看着她，偏扬了脸，不左顾右盼，只拿角余光扫视两旁动静，将那一副脯得起起的。

就坐在那里，木木呆呆起来、阿灿却说：“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这样！”再一次把他抱住，倚在了怀里。

而你这么喜我，我不求你什么，不求要你钱，不求你办事，有你这么一个名人能喜我，我活着的自信心就又产生了！我真羡慕你的夫人，她能得到你，她一定什么事情都得成功，得辉煌，我嫉妒她，太嫉妒她了！

柳月就牵了月清的手，跃过了行人栏，只从自行车里避着车往前走。月清挣脱柳月的牵扯，嫌不雅观，却又喊：“柳月，你走那么快，是急得上轿吗？”

但不仅是看鼓乐，还要看看鼓乐的人才有意思呢！”柳月这才注意街上的人怎么这般多，都穿这般鲜艳。便立即发现了有许多人瞅着自己看，悄声说：“大，你好漂亮，人都看你的。”月清说：“看我什么，老太婆了谁还看的，是看你哩！”柳月虽穿的是夫人送她的旧衣。

柳月返回来，只好放慢脚步，说：“这鼓乐队我可没见过，陕北乡里逢年过节闹社火，但鼓也没敲得这么的，把人心都敲得快了！”月清说：“街上着鼓乐是要看的。

这样在家呆得烦闷，也寻思丈夫往日嫌其不注意收拾，就买了几件新衣，把平日穿的并不旧的衣装全给了柳月，今日看鼓乐来穿了一双尖跟鞋，走不到一会儿，已憋得脚疼，只恨柳月走得快。

月清说：“柳月，不要得那么起！”柳月就吃吃地笑。好容易挤到钟楼下，鼓乐队从东大街就开过来，围观的人更多。两人上了一家宾馆门前的泉石台上，便见三辆三车并排驶着。

城市郊区的农民经营企业，一有新开发的产品要宣传，突破了多少万元要报喜，就请爻堡人的鼓乐。因此上，城墙圈内的市民不光在二月二满街跑着瞧鼓乐队，平日一听得鼓响，就知那又是城郊农民发了业了。

吗？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的。”

但你相信，我不敢去代替她，也不去那么想。我和你这样，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和负担的！”庄之蝶从没有听到过女人给他说这样的话，他爬起来，了她的泪，说：“阿灿，我并不好，你这么说着倒让我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