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夫人这话说得很不客气。昙华自然明白关夫人的意思，当下只能死死的掐着手心，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医得了病，却治不了命。事到如今也怪不得谁，只能说小侯爷他运气不好罢了。他是个命苦的。”关夫人长叹了一声，似乎没了兴致再说下去，竟是又说自己还有事儿转回去了。

不仅是昙华，醉秋和梅也是垂眸一派默然。

昙华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是一动不动。关夫人刚才那四个字，像是一句咒般，不住的在她耳边响起。端的折磨人。

正想着，却是听见朱宅的大门开了。昙华一眨不眨的看着，微微松了一气便是抬脚就往那边迎了上去—－—她是真的迫切的想要知，朱弦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似是说到伤心，关夫人甚至用帕了角。

然而关夫人显然是不这样认为的，微微一笑底闪烁的光芒分明就是了然的意思。不过关夫人倒是也厚的没打趣昙华，只是回了昙华：“多谢你们记挂着，只是那孩是个没福气的。也不知怎么了，竟是病得那样厉害。一幅幅药汤下去，竟是半效果没有。本是想回京城治疗的，可是这路上就要耽搁许久，而且他现在那样，如何还能受得了一路的奔波？”

“其实也没什么。”昙华也是客气的回了个笑容，也不兜圈，直接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祖母听说小侯爷病了十分忧心，便是派了我来看看小侯爷。”不好直接说是自己想来，便是正好就将周老夫人当了挡箭牌。不过本来周老夫人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她也算不得是撒谎。

关夫人却是在听见了那句话之后意味长的看着昙华，语气虽然和煦却是无端端的透些彻骨的冷意来：“心病还须心药医。药再好，也只能治，治不了心。心上引发的病，光靠吃呀自然是没效果。他如今，也不知心里是如何了。竟是连活命都是不顾了。若是他就这么去了，倒是枉费那个时候他从战场上拼杀回来了。”

不过心里的迟疑只是微微的转了转，很快昙华心里就有了计较——依旧是定不移地迈步走了过去。其实来的是谁并没有什么分别，反正只要是能知朱弦的情况也就行了。关夫人是朱弦的姑姑，那么肯定是对朱弦的情况了若指掌的。

昙华自然是不肯当着关夫人的面哭的，不仅是关夫人，就是别人也不行。所以昙华只能是忍着。

而且，不仅仅是如此，她此时咙里更是如同了一团棉，只觉得堵得慌，迫切的想用什么方式来发一下心的那些情绪。比如，泪。

关夫人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歉意。不过昙华也不计较——关夫人不心里怎么样想，可是至少面上没表现来。那么这就够了。

昙华此时心里是多少有些担心的——燕嬷嬷的脾气，她多少也有解。燕嬷嬷这会就算是不见她，也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只是刚走了两步，昙华便是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甚至是迟疑得不知该上去还是应该推回去—来的原来并不是燕嬷嬷，而是另外一位妇人。那妇人昙华也认得，正是那日她及笄礼时候蘀她梳的那位关夫人。

昙华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只觉得前一阵阵的发黑——关夫人方才的话，变相的是承认了朱弦病危这件事情不是么？

关夫人面上倒是并没有冷淡或是厌恶的神，反而带了一丝得的笑容，语气也算是和煦：“怎么来了也不去？是被门房上气了？那人是个糊涂的，我已经命令重罚了。这些日前来探病的人实在是太多，烦不胜烦了，我便是下令门房不再接待。没想到却是让你受了委屈。”

走到大门的时候，关夫人又回过来，郑重的说了一句话：“你若是想来，不必让门房通告，只直接来就是了。若是你不想…那以后大约也不会再有机会了。”说完这句话后，关夫人了宅，门便是也直接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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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华死死的掐着掌心，好半晌才总算是找回了一力气，哑着桑再次开了：“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会没有效果呢？是不是断储了？”只有昙华自己心里才明白，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是在轻颤的。若不是用力的绷了，怕是她现在都能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