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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有多远,孙廷萧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
孙廷萧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她与那圈刀光之间的距离。他的背脊挺得很直,
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像一块冷石投入沸水之中:
『杨尚书,你早有打算?』
杨玄感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转向孙廷萧,神色间竟有
几分歉然,却并无一丝后悔:『将军明鉴。』
『你早暗中和他们交通过。』孙廷萧的目光在帐中缓缓转了一圈,将那些举
刀却面露迟疑的东宫卫士逐一看过。「杨尚书,你早就在暗中准备,等着这样一
个机会。」
杨玄感出身大族、政治世家,又身居高位,今日行径虽然冒险,但必然早就
暗中布过局,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面对孙廷萧玩味的眼神和提问,杨玄感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开口。
只听得杨玄感慷慨激昂,像是积压了多年的话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当今圣人在位以来,任用奸佞,放任党争,任由边将做大,奢靡无度,大
兴花石纲--四夷起事,百姓造反,天下危亡,已至此极!』他环视帐中,眼中
燃着一种近乎殉道的光,『臣等待今日之机,已久矣。严党杨党皆不在场,长安
汴州远在天边,正是太子据有洛阳、号令天下之时!四方有识之士,必将应从!』
他转向孙廷萧,语气稍稍放缓,却愈发郑重:『将军若愿共襄盛举,在下便
去将赵充国老将军也一并说服。届时赵老将军以凉州铁骑为基,将军可遥唤邯郸
骁骑军相从,两相呼应,便已足与汴州相抗。』
说到这里,他目光悄然移向赵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私语般的蛊惑:
『太子素来与徐世绩大将军交好,徐将军服太子,而非杨党--只需殿下修书相
邀,大事必成。』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直视着赵桓,语气里带着几分几乎是痛切的恳求:
『太子前番多次上书圣人,请旨抗击五胡,反被驳斥!若是殿下自领天下,
又有谁能掣肘?!』
帐内又是一阵沉寂。
鹿清彤站在孙廷萧身后,将杨玄感这番话从头到尾听完,心里已经将其中的
每一根筋脉都理了个清楚--这不是仓促之谋,是蓄谋已久的局,以很小的代价
来赌一场大的变局,如果太子能撬动,那么今天孙廷萧被动卷入就成了定局,随
后便有可能借助孙廷萧的威望再拉拢赵充国徐世绩。
她悄悄侧目,看了一眼赵桓。
这位太子的神情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慌乱了。杨玄感最后那句话,像是精准地
戳中了他心里某根绷了太久的弦。抗击五胡,上书被驳,不仅仅是政治和外交策
略上的谁对谁错,更是太子被皇帝驳斥后产生互信的动摇,那是他心头真实的痛
处,不是杨玄感临时捏造出来的由头。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杨玄感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甚至他弄险的这一套策略也有可行性,天下间几支强军,得到他们的支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