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心门时曾以为的那些将他视为草芥或碍钉的亲人，待到窥见明光再去看时，他们竟是拼了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唯一。

尚少年修不足，在此若有得罪各位先辈，还望先辈们宽宏大量，原谅他一次。”

“不过既然是为害人间的大罪之人，秉承救世的清虚观便也不会袖手旁观。既然诸位决意诛之……”顾清池语气中不带情，举剑缓步从石阶上走下。

胡甫一冷一翻讽刺。

虽说这妖对他脾气差，也不亲切，倒总归像个自家大哥。

铜盆跌落，嘲哳作响。

“我没有…我不是……我！”顾莫惊急下话都说不个囫囵个儿，他只是莫名很听艾叶的话，

——“三师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再无瓜葛，什么叛师门！我不退，我不退！你知他们说了什么吗！他们说师父是……！”

“顾莫！闭嘴！”顾清池愠声喝！

顾莫顿是个手脚冰冷呆立原地，看面前二师哥背影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再回看他三师哥神淡然说这些字字诛心的话来！

是自己活得狭隘。

“还在这儿放肆，不回是吧，那就给我把他拽回去！”

我不会让他死了的。

绝对。

艾叶向前迈了几步悄然靠到顾莫旁边，斜了小声：“放心吧傻小，你二师哥不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他死了的。”

顾莫赫然瞪大皓眸，咬牙吞了戾气，再不舍望了顾望舒一。

或许此刻顾望舒未能显的心声与他一样。

艾叶见他这冲击不小的模样，又是被几个人拉拽也不肯离去的死盯着顾望舒后背，竟有些心恍惚——

“我不回去！别扯我！别动！”

“哼。没想到还是有个明事理的，清虚观至少还能凑合有个传承。”

艾叶侧见顾望舒眉微垂，也知他回不去。

“小废，你师哥让你回你就回，哪儿这么多废话。又想来拖油瓶不成？”艾叶抱怀回，眉尾轻挑又是个蔑视一笑。

是自己罪有应得。

再是无法忍受那生死未卜的折磨，是日复一日坐立不安的担惊受怕——那就脆别叫他再发生。

少年心思单一，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会是最后一。

杨夫人哈哈作笑，嘲了句“清虚观这群弟真是好笑，不是为了一己之利害死师兄，便是为保自家清誉大义灭亲，刚刚还舍命相护，这会儿叛师门立成了要斩尽杀绝的陌路人，可真是绝情啊？”

就好像顾望舒睡了三个月才醒的那日黎明，这半大少年惊喜到不小心摔手中铜盆。

“清池愿与诸位先辈一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