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要是有你绝恨至极的，指来，我第一个帮你杀了他解恨呀？”

即便不动声，也需要运作全法术内虚才能勉端正站立。

可现在早已连怒都没闲情去与艾叶发，只能全当自己倒霉带了个心智不全的。

不带笑意，也不染怒气。

“我恨的是这凡世！”顾望舒带着戾气狠声来：

永无停歇的撞击河岸，法力在耳边呼啸而过成了撕裂，众修祭起浑法术的压迫扑天卷席，

艾叶又嘴:“不是，我说，你这时候难不应该主动说类似什么，啊‘你快走，我还能替你撑一阵！’这样的话吗？”

虽说至少，至少此刻不是孤一人，这一世还算没活的一塌糊涂。

周四大法门相互纠葛围起阵法灵力狂动，引一江浑波涛汹涌，白浪滔天，吞噬夹岸全活的气派挥浪气如雨瓢泼，即便是撑伞的人，依旧得双鬓滴答落。

艾叶前一步，手肘推了顾望舒一小下，气定神闲问：

无限痛苦仇恨不解绝望，都只能自己生生咽肚，在这尽涂殚之际，都成了这烂透了的俗世的笑话。

百千修法铸成摄阵法，即便只是毫无组织的单纯法嗡鸣，层层叠起沸反盈天的同指向一人——

薄抿死，一双埋着雾却凛然难犯的，风仪严峻。

艾叶反倒挑眉一笑，：“那反而更好办。”

那妖依旧情绪盎然地看向顾望舒的侧脸，誓要给这人看穿了似的瞧着那清冷毅，棱角分明的脸。

顾清池压织的百，只将剑再握几分。

此时站在中心的若只是个普通修士，怕是早已抵不住如此压力，七窍血而亡。

以至现在想找个人恨，想寻个路发，却发现本就是除了恨天恨命外，只能恨上自己。

“没心思跟你讲玩笑。”顾望舒压低嗓音喝。他早觉艾叶自停下脚开始，似乎一直盯瞧着自己。

以至于连视线都已经灼成火，被盯得浑不自在。

“问你呢，这百群人，你刚说是谁要死了？”

“与前这群人无相，是这凡世容不下我，与到最后是谁取了我这稀烂的命无关！”

那才是真正压迫人五脏六腑每寸肌肤，甚至于神智的无形。

顿时万般思绪缠作祟，就算神再是自若，都挡不住指尖微颤，更逃不过艾叶一双鹰。

自以为曾以为害他，恨他，望他去死的人，却是这世上最付之真心甚至舍得以命相抵的。

顾望舒不再理睬，只因周遭此起彼伏，全是诛杀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