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有难言，也知此举无论缘由如何，就是该遭天杀。

千年，死不得安宁！”

再与我最后并肩战一次吧，望舒。

——“杀！”

但我一定要。

艾叶悲笑凄凉，再瞪起幽蓝凶目时是一声兽啸，见得背后腾起大雾！

“历史不记得，是，是终会埋没，但也无悔本心！你又是在得什么傻事，你可知天裂一旦扯大难封，那千万年前的悲剧又要再发生一次你，可承担得起！听我一句劝，莫悲他人苦，停手吧！”

“今妖神艾叶，自成堕神，开天裂，三界，诛之！”

“好……”游奕灵官将神目一阖，咬牙一声军令。

几番车战，奈何艾叶法力再是雄厚，也难抵一波又一波，无穷趋的武神连环讨伐。

可惜他此刻并无闲心思辩论，全在等一个东西游天裂。

“我就是应当被你们天界恩将仇报，诛杀的驺虞后人！幸得你们当我一族全灭，幸得我被父亲剃了仙！才活得过今日！”

百万讨伐之声汇成雷鸣，艾叶只垂目时将嘴角微扬，回望向天裂。

他悲切言笑，无畏踏步向前。

天上金光四血雨腥风，天下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你我合二为一。

雾气散，寒风凛冽，竟是一张大的驺虞元神！

不孝，来成全您了。

“然剔得仙却泯不掉神，我便像个冤大似的心系人间，为妖却不得恶！便被你们那可笑天数，杀了一遍又一遍！诛心！剔骨！”

艾叶摇苦笑，这份背世而行的孤独漠落啊，习惯了，早习惯了。

“老神仙，告你个好消息，我今儿可算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艾叶！”游奕痛心追喊，

“天数有定，如军规不可动摇！驺虞一族的覆灭是他们族长自己的决定，也是好了即便无名也要救世的决心！”

父亲，您什么时候来啊。

他自腰间一柄细银古剑，剑经久不朽，是得呵护好养，盈盈全是月波澜，镌刻“桂魄”二字。

艾叶在众神中狂妄得就像是个埋恶恨，再无后顾的疯，是要毁天灭地，颠覆三界的恶！

“不邀神功便罢了，不存青史也罢了！竟还要被沦作堕神，泯灭痕迹！你们全都睁给我看看，这些英雄，壮士！如今却要被你们一句‘脏得认不’了结一生？”

那堕神浑血污地曳剑于大荒之上，脸上笑意狰狞，脚踩无数鬼尸骸骨，逐渐向前近。

*

“何来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