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分清楚，他现在势力薄弱，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一丝异样。

路易笑：“当然。”

纯真懵懂的伪装还在继续，但此刻也可以全然享受，任由少年的丈夫肆意征服。

她勉咬着被，不受控制地弓起背脊，如同被狩猎的兔。

指腹探凌的长发，如抚因被箭矢贯穿而战栗的猎。

“埃莉诺……你该明白，我是虔诚的。”

不安随之加，也让听觉和温都变得更加清晰。

丈夫再次抚向她的发。

埃莉诺轻声说：“所以他被绝罚了。”

他们方才在谈论什么，教廷，王位，还是冠冕？

“埃莉，回答我。”他吻着她的发侧，低声询问，“我们是虔诚的吗。”

是埃莉诺给予他叛逆的启蒙。

她清楚他焦渴地在索取什么。

望和权力本就是一的。

路易并不否认，片刻后说：“这些旧事，都是叙教我的。”

“——什么？”

少年又问：“可是，我们正在什么？”

“亨利四世当时还没被加冕为皇帝，以国王的份纠集教廷里的反对者，宣布罢免这位教宗，大声咒骂——下台吧！下台吧！你这永世被诅咒的东西！”

路易说：“但鲁夫同年暴毙，上天并不眷顾他。”

埃莉诺突然想起来，她的丈夫已经十八岁了。

接近痛的愉悦一瞬烙下，她倏然失声。

“……教皇选中的国王，也会暴毙。”

埃莉诺无措地看向他，却被推到床沿，他的掌心在脊背上，隔着单薄的寝衣，如同一寸寸地丈量着领地，骤然下压。

一旦位置变了，故事的味也就变了。

她勉记得该回应几句。

他的柔温，埃莉诺眸一颤，察觉到其中的攫取。

面对领主们的倒戈威胁，那位国王在寒冬里南下阿尔卑斯山，赤脚忏悔了三日才得到宽恕。

“这位国王安分了一段时间，直到兵壮，公开要求教宗绝罚他的对手，鲁夫。如果不从，他将旧计重施，另选一位新的教皇。”

埃莉诺完全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被第二次绝罚了。”

国王居临下，但她背对着，什么都看不见，被控到沁泪意。

仅仅是十六年而已。

他以奇异的吻，再次重复了这件事。

“埃莉诺……你该呼唤我的名字。”

“叫我陛下，叫我路易，说我是你最的人。”

寂静里，埃莉诺终于开。

然后如冰面的裂纹那般，无声地蔓延滋生，迟早会迎来最后的崩解。

就在十几年前，这位国王的儿与教宗达成妥协，签署条约，由教皇予以戒指，皇帝予以权杖，主教的叙任权得到勉的平衡。

他不经意地笑起来，又去吻她的耳后。

“你讲故事的时候，很像图书馆里的智者。”她涩地说，“我从未听说过这些。”

他漫不经心地聊起格里利七世的权杖，那权杖硕大固，嵌着光溢彩的宝石。

“……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他教导这些，是为了让我敬畏教廷，崇敬教皇。”路易说，“至少在登基加冕以前，我对这些故事信不疑，觉得那位皇帝太过叛逆疯狂，罪孽重。”

可是埃莉诺，她看懂他的野心与反逆，也一定会明白他渴望的所有危险。

从新婚之夜开始，他的笃信，自罚，禁，忏悔，全都开始动摇。

此刻，从后颈到背脊都如同有火焰烧灼引燃，她的确快要支撑不住，由衷地喟叹闭，指节绷得发白。

再过几年，会一步一步蜕变成危险又独占极的那个男人。

“很好，现在说，你永远都属于我。”

她短促地轻嗯一声。

每一个吻都变得轻巧，令她几乎想要躲开。

国王顺利任命了新教宗，而他本人因为引狼室，被罗人愤怒地赶故乡，一年后死在亡途中。

“从新婚起，我们信守过那些教诲吗，埃莉？”

可是故事还没有讲完。

格里利七世的命运就此急转而下。

路易没有讲后面的故事，陷短暂的沉默里。

“说这些事的时候，你都有些不像你。”

此刻如同已是的前奏，他们却谈论着权力，教廷，还有背叛倾轧之间的死亡。

“这样的教皇，真的能述行神意吗。”

“所以……”少年倾向前，吻她的侧脸，低喃，“故事好听吗。”

今晚的话题太异样了。

教廷已经学到了其中手腕，不断挑拨国王和继承人之间的关系，最终让那位国王在战中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