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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7/10)

能一口口将汤渡进他口中,一碗汤喂完就被他作乱的唇舌弄的气息紊乱,脸颊绯红。

霍砚时望着她这样的神情,觉得该吃些更想要的,于是将她直接抱起压在了床榻上。

叶蓁抵抗无用,索性按着他的肩又跨坐上去。

霍砚时意外与她的主动,却很享受她在清醒时也能彻底对他打开自己。

直到床榻变得洇湿不堪,他搂紧她的腰,似要将她压进骨血之内,又问了她那个问题:“还恨我吗?”

叶蓁浑身都带着餍足的慵懒,仍是咬牙道:“恨。”

恨他永远在算计别人,永远不能坦诚,连让她留下都要花费诸多手段,演戏博取她心软,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想要真心。

霍砚时沉沉看着她,随后感到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在失去意识时仍用力抓紧她的胳膊。

叶蓁看着他沉沉倒在床上,手掌仍钳着自己的胳膊,于是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扒开,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抓不住我了。”

霍砚时这一觉睡得无比黑沉,醒来时竟已经到了晌午。

床边竟站着的莫骁和胡安,见他醒来才松了口气,道:“侯爷一直不醒,大夫过来看过说是被喂了药,还好只是昏睡,醒了就没事了。”

霍砚时扶着额头坐起,眉宇间染满阴鸷,问道:“她人呢?”

阿忆从旁边走出来,忐忑地道:“夫人昨晚趁着侯爷昏睡,收拾好包裹偷偷……走了。”

她说完马上闭上眼,背脊紧紧绷着,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旁边的胡安和莫骁也一脸忐忑,不知会面对什么责罚,只希望侯爷再发怒也顾着点身子,别又气晕了。

可霍砚时只是揉了揉仍在隐痛的额角,站起身接过阿忆递来的茶水,坐下喝了口。

然后他将手臂搁在桌案上,道:“就让她走吧。她本就惯于乡野,不离开侯府,她永远也不可能过得轻松自在。”

阿忆瞪圆了眼,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侯爷要放过夫人吗?”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清俊的面容上露出笑容,道:“绝无可能。”

她是他唯一想要之人,这辈子,他也绝不会放手。

现在让她离开,也不过是给她织了一张更大的网罢了。

然后他换好外袍,负手走到院子里,此时冬雪初融,被叶蓁亲手种下埋于雪下的花籽,正在等待着来年春日吐露新芽。

第66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二月时冻土渐渐松软,院子里新芽初绽,又过了半个月满院花树都结出花苞,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一只黄狗在院门口摇着尾巴汪汪地叫,吵着树上的鹦鹉很不满地叽喳跟着两声,两只猫儿从屋檐上跑过,正在追逐一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松子。

叶蓁从房里出来,对那只黄狗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道:“好了小七,我知道有人来了。”

小七嗷呜一声跑到她身旁,用嘴筒子蹭着她的小腿,尾巴不住地摇,嘴里发出邀功般的“吭哧”声。

此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穿着紫色大袖衫的妇人走进来,笑眯眯道:“叶娘子,今日是观音诞,镇上有集会,咱们还要去铺子里吗?”

叶蓁还未开口,屋檐上一颗松子滚落下来,追着松子而来的橘猫精准跳进她怀中,很不甘心地舔着她手撒娇。

叶蓁很无奈地将它抱住,朝那妇人笑了笑道:“道:“今日镇子上热闹,肯定会有城里的贵客来买花露,咱们还是去铺子里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大订单。”

妇人点头道:“正好还有些账目要给叶娘子看,去年做的那一批花露卖的不多,但就只有玫瑰、牡丹、木樨这三样,现在到了春日,咱们是不是该做些新的品种来卖。”

叶蓁将手里死死扒着她的橘猫放下,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猫毛,命令道:“小五快进去。”

那橘猫“喵呜”一声舔了舔爪子,竖起尾巴就往回跑。

叶蓁到乐安镇已经两个月,就住在这间两进的小院子里,因这里背后就是山谷,经常有小动物不请自来,她就顺势将亲人的动物都养在院子里,懒得起名就叫顺着一二三四这么喊。

两人走出了院子,走上妇人带来的马车往镇子里去。

这妇人叫做任萍,本来是和丈夫在乐安镇开铺子,但她丈夫沉迷赌博,将铺子只交给她一人打理,为了拿钱还对她非打即骂。

叶蓁有次去铺子查账时撞见了,就帮任萍一同教训了她丈夫,又鼓励她去县衙和离摆脱了赌鬼丈夫。后来她见任萍很会做生意,就雇她做自己的副手,一同搞起了乐安镇的花露生意。

自从去年霍砚时教她将山谷种花做成花露,如今乐安镇的花露在京城已经有了些名气,许多京城贵妇都会来这里采买花露。

今日是观音诞,集市上十分热闹,来往人流中能看到打扮精致的贵妇人,带着家中奴仆出入花露铺子和酒肆、食肆。

任萍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在半年前,乐安镇还十分冷清,街上的铺子差点都开不下去。

于是她很敬佩地道:“没想到叶娘子年纪这么轻,就能有如此眼界和气魄,真把乐安镇给经营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叶娘子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但是觉得她出身必定不错,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财力,而且眼光精准,将整个镇子搞得有声有色。

叶蓁听完却笑了笑,若她知道自己几年前还在澧县的村子里种地送菜,连读书都奢侈,不知会觉得吃惊呢。

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确实大不相同。她在村子里时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可以做的事有这么多。

而这些,都是一个人带给她的。

她用指甲掐了下掌心,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从侯府跑出来后,她想过要回自己的家乡,但是乐安镇的花露生意搞了一半,她实在放不下,于是还是到了这里,在村子里找了间小院子住下。

她知道只要霍砚时想找自己,无论她在哪里都不可能躲得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没有那般只手遮天的权力,就算他找到自己,自己也绝不会和他再回侯府。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这里忐忑地过了两个月,霍砚时从未出现过,也许是他想通了,或是那次被她下药后失望至极,决定干脆放过她。

此时,观音诞的花车从街上行过,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少人推搡着往这边挤,叶蓁和任萍身量都不高,不小心被挤进人群里,踉跄着差点跌倒。

她拽着任萍的手,努力想从人群里挤出来,突然想起那一年的观音诞,是霍砚时帮她挡住人流,护着她全身而退。

正在晃神之时,突然听见嘈杂的人群中传来个惊喜的喊声:“蓁蓁!”

叶蓁身子一震,本能地想跑,可她很快发觉了不对劲。

那不是霍砚时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正努力分开人群到她身边的男子,满脸惊喜地道:“顾师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裴宇走到她面前,笑着道:“这事说来话长,我本来就想找你,没想到会这儿碰上你。”

叶蓁这才发现他竟穿的一身官服,神情更加惊讶了。

旁边的任萍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连忙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茶馆坐下说吧。”

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任萍很识趣地道:“那我先去铺子里看账,叶娘子你们在这儿好好叙旧。”

离开后,她又回头瞅了好几眼,在心里揣测那位面容俊俏的大人到底是叶娘子什么人。

叶蓁在乐安镇一直做妇人打扮,看起来并不是未许过人家的小娘子。但她独来独往,生活很简单,因此许多人都猜测她是死了丈夫,因为太过伤心,才独自留在了乐安镇。

任萍是过来人,此时一看那位顾师爷看叶娘子的眼神就不对,这两人指不定有戏呢。

而茶馆里,叶蓁听顾裴宇说完才知道,原来他曾在朝中做官,因为得罪了宁妃在尚书省的哥哥,将他革去所有功名和官职贬到澧县去做师爷。

新皇登基后,为了能肃清旧党,在查卷宗时找到了他,皇帝本就是求贤若渴之时,对他的事迹十分赏识,特地召顾裴宇进京上殿,一番对谈后将他起复进了户部做户部郎中。

此时,顾裴宇望着她一脸感慨地道:“我听闻乐安镇做起了花露生意,就趁着观音诞来这边看看,没想到会遇上你。更没想到,这件事就是你做成的。”

他想起刚到澧县的时候,觉得这辈子都没法再一展抱负,成日郁郁寡欢,萎靡度日。

叶蓁那年才十六岁,去县衙送菜时,总是会想法子逗他开心,后来顾裴宇才知道,她很想读书认字,也很崇拜他的学问,所以想自己让她去学堂旁听。

没想到短短几年,那个淳朴的少女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叶娘子。

想到这里,顾裴宇将酒杯放下,小心地问道:“你为何会住在乐安镇,你和霍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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