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模样:“你还小,我真不该同你说这对狗男女的龌龊事……唉……你进去吧!”
魏子然觉着她太多变,言行举止似非常人。然,他此时心如刀绞,心急如焚,没有心思顾忌这女子的心思。
正要推门进屋,面前的屋门却先一步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这家男主人,春水。
这人见妻子领了魏子然来,并不多说多问,双目只盯着魏子然,面无表情地说:“进来。
他并不等魏子然自己踏入,拽着他的胳膊便将人扯进了屋子里,转身就关上了门。
屋内,空间逼仄,光线昏暗,气味难闻,是久病缠身的病人身上发出的异味混合了各种药味的气味,闻之令人作呕。
魏子然觉着这对夫妻的言行皆有些奇怪,又因听了那娘子的一番话,对这丈夫更是厌恶痛恨,并不愿这人的气息沾染上身。
进了屋门,他便厌恶地甩开了春水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人。
虽是疾病缠身,面容消瘦苍老了许多,可他仍是认出来了。
确是南屏身边的宋妈妈无疑。
此时,魏子然不知自己该喜该怒。
既然这人就是他要寻找的宋妈妈,那方才春水娘子口中不知名不知姓的神秘兮兮的勾引她丈夫的“贱丫头”,便极有可能是当年同宋妈妈一道离开南家的南屏。
若那人真是南屏,春水娘子所说又是真,那他身边静默而立的男人,该是何等地可耻又可恨!
因这可恨可耻的男人,他竟对病床上望着自己微微而笑的宋妈妈也满怀怨恨。
他从前不信南家人的说辞,如今却深信不疑。
南屏的出走,就是这宋妈妈怂恿诱拐的!
“你是魏家的那位然哥儿么?”
病床上蓦然传来的这道苍老枯干的声音惊醒了魏子然,他身边的春水也不顾他意愿,将他强拽至床边,凶巴巴地命令道:“回话!”
宋妈妈忙出声道:“你莫凶他!他好心来看我,我却……我却没脸见他了……”
说罢,竟呜呜咽咽哭泣起来,哭声苍老难听,听着令人心生厌烦。
魏子然静静看着她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思及当年这妈妈殷勤为自己与南屏牵线传情的一片好意,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