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倒不知道!”郎清惊道,“这次菊宴茶会是家翁做主的,但我在他面前提过要请哪户人家,他也答应了,难不成是将钱塘许家忘记了?”
罗衡道:“我看不是忘记了,是一开始便不打算请许家。”
郎清不解:“为何?”
罗衡事不关己地笑了,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许荆光是个记仇的,你家怠慢他的事,你若不给他个解释,他会记你一辈子的!”
郎清见不得他这副嘴脸,挖苦道:“要论记仇,谁比得上你罗子意?”
罗衡不甘示弱地道:“你邀我前来,原是要嘲笑挖苦我的?”
听着两人唇来舌往,魏子然颇感无奈,他不知好好品茶清谈的聚会怎会还没开始就变得剑拔弩张的?简直令人如坐针毡。
他欲开口劝劝,文卿却向他使眼色,在他耳边笑说:“这场舌战不发生在今日,也会发生在明日,你我皆是事外之人,还是莫掺和了,我们只管喝茶。等雨势小了,我们去这附近走走——满觉陇中桂花香,天风带雨入灵鹫,雨中赏桂应该别有情趣。”
魏子然不放心将罗衡一人留下,正犹豫间,忽听对面的李屏山颇不耐烦地嘲讽道:“你俩大男人怎么都如此小家子气呢?还能不能好好喝茶了?若不能,我就不奉陪了!”
他说着,果真起身要走,郎清忙扯住他胳膊,笑道:“你想逃,没门!李屏山,你今儿若不开嗓唱一曲,就别想再回到祖母身边了!”
“哦……”李屏山笑觑着他,不动声色地问,“你要将我藏起来?金屋藏娇么?”
郎清道:“你若是个女子,我倒愿意为你砌座金屋,将你藏在其间。不过,女人也挺不好,会招来一堆麻烦。你当我为何要同在座的这位子意兄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女人。我也没想到这位仁兄对一名妓子也如此钟情,我不过招了那妓子去黄山游玩了十天半月,他就要来与我争风吃醋。早知那妓子是他看上的女人,便是给我万两黄金,我也不会去招惹。毕竟黄金易得,朋友难得,我真不想因区区一个妓子与他为仇。这么说起来,你还是做男子为好,女人心智不坚,亦受男子诱惑,会给我招来麻烦。”
李屏山漠然地听着他对着自己发出这顿牢骚,而这人言语之间,已然将他当成了囊中之物,这令他颇感不快。
他拂开郎清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掌,清清冷冷一笑,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茶亭。
郎清皱眉,朝雨中远去的身影大喊:“李屏山,你莫太过自视清高!只要你的身契在我郎家手里,你便永远是我郎家的奴!你家人已将你卖了,你知道么?”
李屏山蓦地顿住身形,回头淡然一笑:“你当东坑村的那对夫妻是我家人么?实话告诉你吧,我李屏山生于这天地间,打有记忆起,便是一个人,从不知父母兄弟是何物?你想拿身契缚住我,岂知区区一张薄纸安能将我困一辈子?”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子然因听他提到了东坑村,想向他打听东坑村春水夫妻和南屏的事,便与郎清告辞,撑伞出茶亭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