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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西湖水干,江湖不起’,这塔才会倒。”
文卿却道:“贤弟想让那妖孽再次出世迷惑世间男子么?男子爱色,便会被色迷,贤弟还是要警惕为好。”
“你又开始念经了!”罗衡皱眉道,“表嫂也挺可怜的,自嫁给了你,便日日独守空房。你也是铁石心肠,不怜惜人家便算了,还劝人家抛弃这红尘,与你一同修行,亏你说得出口!”
文卿神色微顿,并不回应他的这番嘲讽,只道:“此塔被毁,是兵祸,并非天灾,想来更令人唏嘘。”
说起兵祸,罗衡便想起了日渐吃紧的辽东战事,便道:“朝廷在募兵援辽,听说这些新兵纷纷都逃散了,你们觉着辽东能守住么?”
文卿道:“你这是不吉之言。不久前,飞白先生3向朝廷上书的辽东战事方略里,陈述的守边方略,获得了皇上批准。若朝廷无小人作怪,边关无佞臣发难,经抚和谐,各参将、守备亦能以家国大事为重,同心协力,要收复失地、击退敌人并非难事。”
罗衡笑道:“哥哥陷在佛陀梦里不愿醒来,恳请你睁开眼看看这世界吧!”
文卿道:“你倒也不必如此悲观,只要人心不离,凡事皆有转机。”
而魏子然听两人谈起了辽东战事,便将万松书院里某位学生远赴辽东之事与两人说了。
“静缘兄的话不无道理,”他说,“新兵虽逃亡甚多,可仍是有心怀热血的人,罗年兄确实不应如此悲观消极。”
文卿听后,默然微笑;罗衡却低低感慨了一句:“朝廷若多一些这样的武将,辽东战事便仍有转机,可惜啊可惜!”
魏子然问:“那依罗年兄之见,辽东战事,有何制敌良策呢?”
罗衡道:“辽东之地已是元气大伤,只宜养气疗伤,固本培元。因此,固守才是上策,但愿表哥钦佩看重的那位‘飞白先生’能力挽狂澜吧。”
说着,他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自我解嘲道:“我们这些从未亲历战场、又未曾涉足官场的人,谈论这些于家国大事又有何用呢?不过是纸上谈兵。”
文卿不欲他陷入这样的消极情绪里,宽慰道:“你欲对家国有用,有两条路可走——科场扬名,跻身文官武将的行列,将你胸中的经纶韬略施展出来,此是其一;或是学学万松书院的那林妙山,投笔从戎,固守山河,此是其二。你选哪条路?”
罗衡没好气地道:“你明知我身子底子不好,还给我指出这第二条路,是想让我早些入土么?你身体好,别成天‘阿弥陀佛’了,去走走这第二条路吧。”
文卿笑着没有理会他,转头问沉默深思的魏子然:“贤弟有何高见?”
魏子然谦虚道:“我见识短浅,不敢谈‘高见’,只是这几日在书院听了几位年兄的见解,倒想同两位哥哥探讨探讨。”
文卿笑着鼓励他谈谈;罗衡也颇有兴致地凑过了身子,催道:“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