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都对。”沈槐之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敷衍，有些泛红的眶里立刻泛泪，密而翘的睫挂着细碎的小泪珠，小扇似的扇了好几下。

“或许，这本你会觉得比较有意思。”

“阿里和四十大盗。”沈槐之铿锵有力地说。

积雪化成冰凌长长短短地挂在屋檐下，在皎洁的月光中闪闪发光，时不时会有些不堪自重的冰凌断掉，砸在地上发清亮的脆响。北风咆哮着席卷而过，把雪后更显新绿的一有蜿蜒小径的竹林摇得婆娑不已。屋内地龙烘得人昏昏睡，而芝麻汤圆已经在自己新窝厚实的褥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还会打一个小小呼噜。闹腾的宁晚意被长途跋涉的困顿击倒，早就梦乡。

“嗯，想讲什么故事给我听？”宁风眠中的迷惑一闪而过，很快就微微弯起了嘴角，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十分有意思。

“所以这个故事不应该叫阿里和四十大盗，而应该叫女仆和四十大盗。”宁风眠认认真真听完沈槐之半回忆半瞎编的童话故事后，作评价，“对付盗贼的办法都是聪明的女仆想来的，阿里只是一个幸运的人而已。”

漉漉的，是小狐狸的睛。

另外一本书推了过来，看样是比之前的那本要一些，至少有他自己翻阅的痕迹，那是一本《庄》。

“女仆用来对付盗贼的方法，在战术上很有借鉴意义，说不定你会喜看鬼谷，或者你先看鬼谷再看庄？”宁风眠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换了个话题，开始全神贯注地思考沈槐之的教育问题。

“一个名字，这不重要，”沈槐之大手一挥，“重要的是你要听我讲！”

“在我之前，我要先给你讲故事听。”沈槐之扫了一宁风眠桌案上的那些书，不是晦涩难懂自己在义务教育时期都不愿意读的经典着作就是兵书，一言以蔽之，前这位貌且武力值惊人的金刚芭比没有童年。

“什么？”宁风眠彻底迷茫了，“阿……阿里……为何？”

“嗯？”

“嗯，还可以，”沈槐之骄矜地勉，“庄很好看，很浪漫，很有想象力，但是。”

只有宁风眠房间里还亮着一豆灯光，好闻的烟气从小铜炉中袅袅婷婷飘，伴随着沈槐之故作神（神）秘（经）的声音，立刻就被地龙烘来的气撞散。

不知为什么，沈槐之居然从这句话中觉宁风眠有那么一丝小心翼翼。

沈槐之：……这跨度是不是有儿太大了？

讲什么呢……既然他用《三字经》来羞辱我，那我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