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渔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焦急又担忧: “粮是坏的，冬衣是假的，这都是在你申请下发去的那一批军资啊!我听到风声，已经有大臣在准备参你了，还说圣上之所以让你在家休养，就是为了这一天。”

一寒风卷着冰雪横刮将来，仿佛千万细密的钢针齐齐刺，沈槐之被酒和气泡得酸的在这分两个极端的冷刺激下猛地缩，连都觉绷了好几寸，立刻就开始疼了起来。

“如今朝中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我怕……”

沈槐之领着落栗，脑因为喝了太多酒而丧失对气温的基本逻辑思考能力，雄赳赳气昂昂一把拉开得味楼的厚棉帘就走了去。

“晚意以后嫁给你，我是真的放心呐，脆现在就把她娶回家吧。”宁风眠望着忧心忡忡的好友，忍不住调侃。

“你啊，”宁风眠看着三观震碎的吴渔，笑了笑， “成也读书，败也读书，战场险恶，名将的结局不一定就是被另一个势均力敌的敌方将领杀害，很多时候名将都是死于无名小卒之手，甚至死于己方亲信。”

“你也说了，太已定，但是太今年几岁”宁风眠拍拍自己这位饱读圣贤之书的挚友， “那么小的孩，是不是很容易夭折”

“这……”吴渔觉得问题超纲了。

“你!”吴渔震惊万分不由得惊呼，继而又瞬间把声音压得更低， “慎言啊宁风眠，说话要讲证据啊!”

“好冷啊!”沈槐之上下牙齿磕着招呼落栗赶上车，车夫也没料到小少爷这么早就得味楼，没来得及事先烧小煤炉，沈槐之被冻得绷的在车中晃悠了半天也没能和过来。

“确实是为了这一天，”宁风眠倒是神平静， “怎么可能让我在家又没有后手呢。”

“你觉得他是幕后的主谋有证据吗”吴渔瞪大了睛， “没理啊，太已定，他贵为一人之下的左相，纵是圣上……，咳，只要好好辅助，就能芳千古啊!”

“兵来将挡来土掩，”宁风眠浅淡的眸在风雪中显得比冰雪更加冰冷， “步步才能看到兴风作浪的人到底有多少，崔丞相有急了。”

“崔绍”

破败的小院中。

“少爷，”落栗放下盒赶给沈槐之把棉袍穿好，再给把白狐氅系得的， “也没有那么冷啊。”

“又或者，”宁风眠背着手，低慢慢绕着吴渔踱步， “如果崔丞相不仅仅只是想以贤相的名字芳千古呢”

“你觉得呢”

沈槐之把自己裹在棉衣里冻得浑发颤，连话都懒得和落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