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问题太奇怪，妈妈回答不了，只有青涩的笑。“也许好朋友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妈妈的异样，母亲的过度疏离。

就像现在。

老师们不再听令于她的母亲，反而听她吩咐之后的课业内容。

母亲和姑姑也一定是好朋友，她们住同一栋别墅，时常一起外吃喝玩乐，也不带上她。

晚饭的时候外文节目在旁边放着促记忆，睡前也不能安生，从前是她自己给自己念“故事书”，现在是金教授每天来给她讲一个经济现象，背、复习。

她同样也不想安迟叙继续养着橘。

半个小时的休息也有课业要求，完不成就会扣时间。

她要和她的团团一直在一起。

她手里折着纸，慢悠悠的教晏辞微如何折折心折蝴蝶。

“好朋友就是一直在一起？那妈妈和我是不是好朋友？”符合好朋友定义的，除了老师，竟然只有妈妈。

她呢？她的老师每两年就会换一个，也许她唯一的朋友是妈妈。

“我会努力的。妈妈，什么样的关系可以一直在一起？”

晏辞微知学校是什么，课上多了，她对学校没半好。听见妈妈的话，拧的眉松开半茬。

每天只有半个小时能去妈妈的光房玩。那是压抑的曲调里唯一的换气。

晏辞微只是在半夜折了一只蝴蝶，在蝴蝶的肚里写下她的愿望。

接下来是速度极快的基础学科教学，外语老师一节课内既教英语又教法语。

晏辞微却不能成为偷走公主的龙，把公主养在她的。

安迟叙也看懂了。

妈妈却翻一堆幼稚的童话书，真正的童话，要念给晏辞微听。

“因为公主在城堡里不幸福，不自由。”妈妈的声音和树叶上的珠一样，轻柔微凉。

后来，她饲养了路边捡到的浪猫，赐予她新的名字——团团。

每天七被喊起来洗漱，吃早饭的时候礼仪老师在旁边纠正她的仪态。

晏辞微去脸上的，胡折好一只丑丑的蝴蝶，趴到妈妈上，呆望着她。

留下一句晏辞微不大能理解的话。

她开始上课了。

换衣服的时候术老师在旁边指她如何穿搭。

约莫十岁那年，她已经能应付大多数科目，轻松完成课业。

“明年我们微微就要去学校了。微微在学校里可以到更多的好朋友。”

晏辞微开始给自己放假。

晏辞微的话是下意识说来的。

她想说的话只能在休息时用妈妈的线表达一二，郁闷的情绪只能靠文字挥洒在定式作文里。

安迟叙想违背她的命令，要带橘回家。

“为什么？”晏辞微以为安迟叙已经放弃和她作对了。

在那里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学。

她松开握着的手，脸不再和那熟悉的掌心相贴。而后起，眉间不再有任何低微。

她想找到一个人，和她成为好朋友，和她一直在一起。

妈妈把她当小狗一样搓。“因为龙是公主的好朋友。她想给公主快乐，公主也想和她生活在一起。”

为了半个小时的自由，她只能认真完成每一节课。

一次又一次。

她的公主却丢下她跑了。

她边除了老师，竟一个朋友都没有。

然而妈妈从不来教室或她的房间看她。

* * *

她更频繁的去光房，避开母亲的视线，不再期待母亲的到来。

晏辞微无法理解，无暇理解。

晏辞微闷闷的想，母亲和妈妈是绝对的好朋友，她们一直在一起，连她都不了。

后来晏辞微确实不是一个人度过百无聊赖的一天。

也许她曾经这样过。她把满的金银珠宝送给她的公主，替她办日常，替她规划未来。

妈妈允许她躺在光里被树叶上的淋发，再挖一手泥把衣服抹得脏兮兮。

那天她带走橘，当然不只是为了惹火安迟叙。

那天晏辞微没有得到妈妈的答案。半个小时到了，她和妈妈竟然也不能一直在一起。

“为什么龙要抓走公主？”晏辞微以为区区童话，却真被难住脚，她理解不了那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