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婚服的布料。和给自己准备的那条是同款。

着她的大照。

为什么年少的承诺不能是永远，为什么要抛下她一个。

两年多，近八百个日夜。

抓着安迟叙求饶。

恨而已。她早知分手时晏辞微会恨她。再狠的恨她都能忍，那是她应得的，她不怕恨。

……

“想看我穿上吗？”虽说很旧了，晏辞微有新的定制。

安迟叙一直她。

被安迟叙丢下的晏辞微，22岁的晏辞微，最不幸的晏辞微。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对自己发问。

再，一片一片撕碎。

掌心多一条泪痕后，晏辞微才发现。

可能这是晏辞微在晏家老宅常住的休息室。可能分开的那两年，晏辞微一直在这间办公室监视她的恨。

晏辞微温柔。连苦闷的疯也不要安迟叙来愁来哄。她一个人就能理好。

为什么？

那里锁着安迟叙给晏辞微全的礼。

她抱着安迟叙转过，连那一怨气都不想让安迟叙看。

她的疯狂向来盛大又可怖。

而后慢慢的，试探着。

“不算什么。”晏辞微蒙住安迟叙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

她也一样。

晏辞微被自己的，小小的自己盯着。

她看见那些个红颜料之下，盖着一串一串的。

好像晏辞微会把这些衣服取下，每一天每一天的搭给不在边的安迟叙。试穿，就好像她们还生活在一起。

晏辞微不再有怨恨。纯粹的温和又贴。

天都黑了。

都泼着无规律的红颜料。像凶案现场，像过年时杀了一百只猪，像屋也死了，有谁剖开房屋的动脉，才会有这么大的血量。

这一次，是亲手给她的人换上迟来的婚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受苦了。”安迟叙真没被吓到。

恍惚让晏辞微错当成恨。

和恨多像，叫她们两个人都错了。

而后扯下那件挂了三年的旧婚服。

一丝一缕的，帖服在她人上。

“我现在有答案了。”晏辞微却及时，抵住安迟叙的手指。

安迟叙之前，手就解开晏辞微的外衣扣了。

没有一刻晏辞微不在想。

摆放整齐，每一层都坐着一只晏辞微的布娃娃。

晏辞微松手，让安迟叙看清她。

可安迟叙还是凑近了。

为什么她们会分开。

只是没想到她们能一起战胜那份恨的苦。

羞得里飞。

多少有些凌的。安迟叙一个没忍住。

藏到现在，她们已经重新拥抱彼此。

安迟叙好歹把晏辞微抱了去。休息室里还有淋浴间，给她没力气骂她的冲洗。

可能更怕晏辞微的不在意。安迟叙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淡定。

像遮掩着什么痕迹。

安迟叙颤抖着手，迟迟的迎上晏辞微的怨恨。

一模一样的字。

晏辞微抱着她好像拖着她，力大得如同怨鬼，要拽着这唯一的执念下冥河。

安迟叙只撕她这件用不上的婚服。

只是墙、地板，甚至天板。

又看见一个保险柜。从上到下。从22岁到15岁。

撕得像战损，像受伤。

好像每一个年纪的安迟叙都有自己的晏辞微，好像晏辞微连她送的礼都不曾冷落。

安迟叙走近了些。动作不是那么容易。

被安迟叙激烈的咬住。

可能晏辞微是裴绮玲的女儿。她们的怨恨长得如此相像。晏辞微只要一个晚上就能复刻妈咪的作品。

亲吻又急，又狠。

却唯独不敢叫安迟叙发现。

为什么安迟叙不要她。

三年前是逃离。

保险柜里的小晏辞微都成她们互动的。

安迟叙有过经验了，掌着晏辞微的腰，教她脱穿。

——为什么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这会儿都不知几了。

但她三年型没有变化太多。依旧合。

碰上她的。

不让她碰到肮脏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