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侠客低看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但偏偏侠客那双睛里确实有一她无法否认的真实的认真。

侠客没有再说话，他的呼慢慢变得平稳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黛安在侠客怀里睁着躺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细长的银白光痕。

黛安那双棕的睛里写满了困惑、恐惧和一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

黛安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料，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求你，不要伤害我边的人。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对我什么都行，不要动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样？”黛安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她的尾音吞没在咙里，没有说完。她不知该怎么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因为她觉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问题都组织不起来了。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

黛安说不话，完全说不话，他们之间的思维仿佛隔着一不可逾越的鸿沟。侠客的逻辑在她听起来完全是扭曲的，喜一个人，所以就占有她，控制她，在她面前杀人，用她家人的命威胁她。

黛安闭了一下，认命地走过去。

侠客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黛安腰侧轻轻挲着，没有用力，像在抚平一块微微起皱的布料。然后他开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因为我喜你啊。”

“喜我？”

黛安把目光移开，落在床柜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彩泥小人的脸上，小人糊成一团的五官在月光里看起来像在笑。

侠客起伸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下去，让黛安躺在他怀里。侠客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手臂环在她腰上，下搁在她发，像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一样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就算现在报警，警察又真的有用吗？

黛安的眶又开始发了，但她没有哭来，只是睁着睛看着前那一小片暗蓝的窗帘，窗帘布上印着细碎的小白，是她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去窗帘店挑了好久才确定的。

“为什么？”黛安的声音还是冰冷的，从她埋在他的位置传来。

“哪里不对吗？”侠客笑了笑，目光里有一认真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喜你，所以你是我的。这有什么不对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发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黛安的呼微微急促了一瞬。她犹豫了，那几秒里她脑海里转过很多念，但那些念像气泡一样浮上来又破掉，一个都没有抓住。

“你乖的话，我为什么要动他们？”侠客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了，“好了，睡吧，我的黛安。”

这怎么能说是喜呢？

但是黛安清晰无比地知，之前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黛安僵在他怀里，能听见他腔里平稳的心声隔着衣料传过来。

偏过看她，碧绿的睛在黄的灯光下显得温和又专注，嘴角还挂着那淡淡的无害的笑意：“过来，黛安。”

侠客伸手把黛安往怀里拢了拢，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用一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我的黛安，我要是不喜你，你以为自己有机会谈条件吗？你知吗？只要我想，你就能对我百依百顺予取予求，但是我偏偏选了另一条更迂回曲折的路。”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