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再也无法哄自己维持什么理智了，商叙似找回了主心骨，有理有据地推断：“你说的不是没有理，她还说想快些同我见面，看起来已经非我不可。中书令之女，即便是喜天上的星星也抬手可摘，图我什么？只是我与她为何会通过这样的方式联络，还要仔细探查。”

见了纪知宜，她快步上前，解下轻纱，开是没那么熟悉的官话，“多、多谢贵主买下。”

梦溪沉默了一会儿，抬目望向商叙，状似很懂地分析，“只推断信不信这件事的话，我信呀！她不知你什么份，说明不图什么，世你不明白么？抛开份地位不谈，小娘的心思就变得很简单了。”

“梦溪，她说心悦我，你信么？”

他却不知她在他后，转要与一侧的人影说话。可是怪哉，他的侧脸转瞬要晃过来，她只差那么一丁儿就能看清他，偏又陡然醒了过来。

没伤我分毫，你说与师父听什么？”

元林负手上前，“这是我家主，往后你有什么话要与她说，先递消息给我，再来此地等她。”

大约是明白了一件事的缘故，纪知宜连着几日都睡得极为舒坦，这夜竟还梦见她密林中，有影背对着她，形极为挑，如松，漫不经心地倚在一棵红豆杉树下，光看背影就觉他颇贵人之姿。

院实在普通，说不上破败，也说不上好。正对院的门下站了倩影，冬日里还着半截柔的腰肢，轻纱覆面，单薄的衣裳笼罩其躯，绚彩衣料下的胳膊上隐见臂钏痕迹，眸邃情。

这般想罢，梦溪复又笑眯眯：“那就加快些行程，咱们早早回到长安，届时有什么疑问，世亲自见了小娘后再说。”

长安城昨夜就覆上薄薄一层白雪，纪知宜下了车，足下的乌靴踩“咯吱咯吱”的声音。她静等着元林掏钥匙开门，兀自走了去。

梦里知或许是他，她上前唤他郎君。

她笑抿了抿，婉转多情的睛望向纪知宜，：“贵主代的事，一直放在心上，如今已顺利随家了。”

可他也不想无端恶意揣测这样一位素未谋面的女郎，如世所说，她的份在长安也是矜贵的，要什么有什么。是以他更愿意去相信她是在某个时刻见过世，这才惦念着世。

纪知宜低眸打量她，也才十八九岁的模样，心中暗叹其有一副好相貌，即便上一世她见惯了异域风情，见了这位叫莲姬的胡女，仍避免不了使目光始终为她停留。

纪知宜转换上一件宛紫鹤纹圆领襕袍，束好发丝，上黑漆漆的幞，腰系蹀躞带，将那鹿形玉佩挂于腰间，旋即命雀梅留在家中，领着茴鸢与元林一径了门。

这厢失望地呆坐在床，纪知宜发怔许久才缓缓起。

莲姬是同胡商一起来长安的，在西市辗转伺过酒，卖过相，恐惧那漂浮离的觉，如今只需替这位娘办事，她心里是说不的兴。

商叙声调稍显狐疑，“你信？”

...

元林驭着车缓缓穿过坊门，驶过几里路，陡然拐延贞坊，继而停在一不起的宅面前。

梦溪复又坐回来，憋笑询问：“那......世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这一回就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洗漱后用过暮，想到与喻贺约好外练的日还没到，便不打算往喻家去。

梦溪自然知不是儿戏，其实单凭世能魂魄离这一件事，待他们回了长安就该把那位小娘押到王府细细盘问，只恐她使了什么妖术。

纪知宜把下颌轻，扭往一侧廊下坐，向莲姬勾了勾手指，“你也来坐，无需叫我贵主，称娘即可。”

莲姬走过来，腕间铃铛叮叮响，齿不算清晰地说：“家听了娘边人的安排，在随家门外了面，假装崴脚，被下值的随大人扶起，家只是说

“我信。”

商叙想到小娘的举动，微微一顿。到底是少年郎，显然不擅长理这样的心事，压低声音：“这回明白不少，她不知我是谁，我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认得的我，但她说心悦我。”

这倒显得自己十分急切了。商叙缄默片刻，自鼻腔哼一声，掀帘叫停了队伍，下车后，不知与领路的仆从说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