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知，凯尔希医生是我的旧识呢。”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先不说这个——先王死在了他对自己的朋友，曾经的大维齐尔的信任上。而我又怎么能将卡兹尔和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个旧的上？不过你说的倒是没错，‘拜爵’是投独立战争的无私英雄，手上还攥着一支黑衫军团。改日若是他对平民宣称女王多行不轨，起兵治，恐怕卡兹尔也会是万民呼，普天同庆吧。”

“理和帝国苏丹的恩怨罢了。”我微笑了一下，举起酒杯送到嘴边，慢慢地将那鲜红的琼浆倒中，“况且，即便不是萨卡兹人，但我与其他萨卡兹战士一般为殿下赢得了这场战争，难殿下还不信任我，还会怀疑我么？”

“不……恰恰相反，拜爵这个人让我到恐惧，万分的恐惧。”乎意料的是，特雷西娅并没有因为我半开玩笑的话语而放松下来，面反倒更加凝重，沉声。

我微微眯起了睛，意味长地看着这个在萨卡兹人中“温和亲民”的女王。

“既然殿下已经知我是谁了，那么在这里我也跟殿下开诚布公：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慢慢地从她知晓我真实份的震惊里回过神来，缓缓地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看着那红的灵上下舞动着，开，“不过，刚才提到的黑衫军团是战争期间临时组建的，与卡兹尔的正规军编制不符，我想需要女王殿下重新整编吧。”

我顿时到一阵恶寒。自己的假份固然不是滴不漏，但博士这个称号，自从离开罗德岛后，除去偶尔以真名席的学术讨论会以外，便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毕竟我用过的假名多到就连自己有时都会忘。

“虽然我也看得来，您绝不是淡泊名利的人，但我确实非常惊讶。”看着同样饮了一酒的我，特雷西娅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粉的睛平视着我，语气冷了几分，“为旧的您居然会为了近乎毫无关系的萨卡兹人，这群被人厌弃的恶生死，在旁人看来真是再愚蠢不过的选择。若不是亲所见，我还以为这样的人只会现在那些浪漫主义的小说戏曲里。”

“刚才的都是些场面话，得在所有臣民面前好样，想必爵阁下这样锐的人也看得来。”侧的仆人已经被她打发去休息了，于是这铺着名贵的边地毯、挂着大家画作、通着怡人温度冷气的房间里便只有我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寂静。穿着一洁白的特雷西娅拿起浸满了红的酒瓶，静静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又用那酒瓶将另一只脚杯满上，递给了我。

“如何报答？”我听着这一番话，忍不住笑了笑，“赏赐我一些金银珠宝么？”

“当然会。”没有丝毫犹豫，特雷西娅斩钉截铁地回答，那直截了当的回复甚至让正在咽下红的我呛到了。

“只是我个人跟帝国有小矛盾罢了。”我闻声轻笑了两下，又饮了一杯中的名酒，“怎么，这么的我反倒还被殿下看轻了？”

“……无论如何，这次的战争，还得多谢你。不是以卡兹尔女王的名义，而是以我特雷西娅个人的名义。”似乎明白我只会给这个答案了，她又一次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向我颔首，“为女王，我不会让博士还有你背后的罗德岛有机可乘。但是为我个人，却十分希望报答您这次的功劳。”

“个人与帝国的恩怨，仅此而已。”

“当然是人之。”她向我眨了眨，意味长地说着，“早就听说过博士好人的风韵事，而萨卡兹女之世界闻名……我有几位窈窕倾城的侍女，若是博士愿意一亲芳泽，今夜便让她们上门叨扰。”

特雷西娅越说越觉得叹为观止，忍不住赞叹，“好一招妙计，英雄英雄，无私无私，这还真是让人看不穿啊。”

“女王殿下。”我讪笑地了嘴，“好歹委婉一吧，至于这么直接吗？”

“自从成为王公后，便不能再相信人了啊。”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沉，“爵知，先王是怎么死的吗？”

“下已经夏季了，殿下。”我假意言提醒着，“再说，卡兹尔有什么可赏的？”

“至于爵，我今天才发现自己本看不穿你。”她将酒杯再次斟上，慢慢递给了我，“你就像是蜂群中不服从蜂后的离群之蜂一般，没有人能够驾驭你，没有人能够让你跪服。在这个世，人总是要为了什么才活得下去，或是金钱，或是人，或是荣誉，或仅仅是为了活命。只要知一个人的望，便可以用恐惧来让他们服从……但是爵，我完全猜不，你想要什么。”

“呵……这个人可算得上是独立战争的英雄呢，有人会害怕英雄吗？”我晃了晃，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那么，博士。”她笑了笑，就坡下驴地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从我的手中将酒杯拿了过去，又一次一饮而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说罢，我将酒杯递给了特雷西娅，她微微一愣——那句话与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黑衫军团全权由她理，“拜爵”不会再过问。而失去了兵权，那名内战英雄便再也没有威胁了。

“虽然博士并非淡泊名利之人，但估计也不会喜这样的东西。”她微微抿了一红，故作沉地说着，“不知博士是否懂得如何赏？”

特雷西娅接过酒杯，再一次斟满后递给了我，然后语气骤降，双中难以想象的帝王之气：“为君之便是如此，我说的没错吧，‘博士’。”

在正殿中那般单膝跪拜行礼，但是很明显能够受到，这句话比那众目睽睽下恭谨的谢要真实不少。

“英雄……爵阁下，我有一堆萨卡兹人要统治，萨卡兹人，爵不会不知吧？”特雷西娅冷笑了一声，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杯，微微仰后一饮而尽，“英雄不可能统治这群桀骜不驯的恶。爵以为我是靠血统来统治他们的吗？不，是恐惧，是恐惧书写下的秩序和服从。”

“他太过自信了。”还没有等我回答，特雷西娅便哀伤地叹了气，“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和魅力，相信自己有能力游说苏丹给予他自治权，因此他四奔走，打通上下关系，最终却败在了这上面。原本是他挚友的大维齐尔【宰相】突然暴毙，新任大维齐尔早就视他为中钉，于是他惨死在帝国首都，同行的兄长也不得不亡到维多利亚。就算没有输在这上面，那盲目的自信也会害死他。于是自登位以来，我便笃信，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给下属或同僚，必须用望捆住他们，用权力削弱他们，用民心制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