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城摇摇，“我不知，我猜他不知。因为这是开山祖师传下来的东西。”

没说话，也没开门，站着的时间像是凝固了的油脂。

看着谢城低垂的，唐棣下好奇以避嫌疑，问：“其他几位师兄如何？”

想不到到人间来一趟，还能坐个牢。

“一开始就在大阵里吗？”

谢城来，抬着盒的是个小弟，把晚餐放下便去了。谢城一言不走到台上，也没有招呼她的意思。幸而唐棣对人间了解虽不多、还知不要在意，便自顾自坐下吃。一明月挂在天边，谢城面对着屋里站着，也不看她。她侧坐着，与谢城的视线正好汇成个十字。安安静静，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声，甚至听得见风过树梢——此时，唐棣不由叹，幸好不再听见白日里众弟的哀嚎了。

“晶球是大阵的力量之源，师傅说的那些话，虽然听上去有极端，但没有一句是虚假。”谢城在小桌旁坐下，还与她隔着距离，但已与平时无异，“没有了晶球，大阵就没有任何价值，本不可能运作。但里面是什么，我来元派三十年，从不知。也许师傅也不一定知。”

“早饭弟会送来，还是今天这位。”

“那晶球是……”她总不能去问“贼人”，“我——不太明白，里面那团东西，是什么？”

“好。”

“朱掌门也不知？”

“各自受伤，程度不一。二师兄伤得重些，说是动也不能动，请相熟的郎中看过了，被踢了一脚，骨短了一，倒无大碍，反而是内力说有一力量郁结，让他动弹不得。大师兄和三师兄离师傅太近，反而被震伤，虽然没有伤，可怜就是一直伤痛不适，现在都是吃药先养着。”

原先倒不觉得谢城像看守，现在十足像了。原先还可以说都是关心，现在半是关心，半是监视了。

呵，这不又和她对上了吗？

。

谢城走到门，停住，背对着她：“明日一早，我自来叫你。比今日早些。”

唐棣想起谢城是手没空所以没法开门，便起去帮忙。不料谢城正好转，两人恰好面对面，动作停滞。唐棣忙收敛表情，向里面收，好像此时一情都是一过错——不知为何，这内敛让她觉得很酸涩，倒不是因为谢城，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呢？——谢城见状，脸上的那层冰竟然逐渐化下来，将托盘放在一边小桌上，先望了望她，继而垂下神，轻轻叹息。

“师傅？”谢城，“师傅还好。虽然伤重，到底不是不可以医的。药方已经有了，药材也正在准备，吃药调理调理，来日自己调息，总会好的。只是他挂心晶球，心烦意，好得慢些。”

“朱——朱掌门可还好？”

那神里竟是一闪而逝的怜悯，唐棣有些诧异。

谢城，“是，以我所知，建立门派之日就有大阵。大阵建立的第一步，就是把晶球放在里面。这晶球是特制的，任何凡人兵或者法力皆无法砸开、无法破坏，所以——唉，的确是本门至宝了。”

呆着，哪里都不要去，等着一切到来。理，这样单纯的等到要么是恐怖的，要么就是舒适的，因为全无什么可能或选择。奈何唐棣没法这么觉得，因为——

等她悄无声息的吃完，谢城便过来收拾碗筷。她见状立刻让到一边，里看见谢城的动作似乎都有所克制，像是不愿靠近对方，正如自己一样。她见状，本想问明日几时发，又不敢开了。反正是要被带上路的，总会有人来带她的。

笃笃，有人敲门，她去应。是谢城，来给她送饭的。

“凡人兵或法力皆无法砸开”，唐棣想，照此说来，如果谢城不是见识短浅又狂妄自大之辈的话，那就不该是其他的“人”抢走的，至少主谋不是，即便那天众贼看上去都是人形——面摘下来里面的面目是什么另算——打不开，要来嘛？有一样的阵法？谢城前夜才与她聊过同样是以八卦阵法扬名的连山派，人家对元的这一本不屑一顾，互相看不上；那么除了连山派，除非还有别的大家不知的一伙人类需要这个晶球，则人界别无对手，“贼”一定是非凡人的。

说好了明天发，今夜收拾东西。唐棣无可收拾，也只是住着，徒然等着次日到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