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晓舟念咒的那个样和不够准的结果，这些人有没有相应的能力，一目了然。这三天的晓行夜宿，为了将就三人的伤情，夜里一定要休息。她观望了一下看三人对自己的防范心也有限，遂小心自告奋勇，选择二更天最难的那一段守夜。周二人伤得重些，夜里便睡，她和谢城值班。谢城有意和她换，她总是拒绝，表面理由是谢城有伤，实际上也是考虑凌晨若有鬼怪来，她也好理——到底，他们还是凡人，自己是鬼仙，哪怕是不的散仙，也有保护他们的责任。

“那也是前代祖师留下了的宝贝。”

夜里扎营于森林时，趁着两位男士去巡逻，唐棣和谢城收拾营地，她问谢城册和罗盘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十足厉害。”

谁知谢城扁扁嘴，“我不会，大师兄和三师兄会，但实际上专门修这个的二师兄。不过看册都翻到那个位置了，就是他来也不会得到更多的消息，咱们只去找就对了。你再好奇——也最好不要问，多问多错，和我们一去就是了。”

不过这副样也省得她装了，三人显然都信了，谢城甚至声安说“不要别担心”，她于是对着发黄的册把那女人的样又说了一遍，什么金线白衣、宝石细剑，什么姿态飘忽、气质不俗——当然不俗，她甚至怀疑那女人不是寻常妖怪，那傲甚至睥睨的气质和危落的嚣张锐利全不一样——至于眉目，她刚想说、又怕自己记得不清，正想好好回忆，却被晓舟打断，让她多说打斗的姿态。

霓衣，她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字，想了想过去，确实从未听过。说不定也是一段“余生也晚”的故事。

她应了一声，虽然心里不太明白“多问多错”是为什么，更不知这是好是坏，是谢城对自己的保护，还是一提防。

许是一对元派厉害法门的惊奇，只有她自己知，这是对于元派拥有这法术的震惊。

方位？

那剑法的确独特，把剑使得像飘带一样，但在她用竹节鞭格挡的那一瞬间，她看得那要是戳自己一下，就不是飘带是针了。特别特别尖的针。

“开山祖师吗？”这得是个什么人啊。

“往下什么都没有？”晓舟说。

当然或许，这的确是不该好奇的东西。因为，严格地讲，他们不该有这东西。

但目前她最大的好奇是好奇他们的这些手段是哪里来的。

第十章

路上走了三天，因为那三人的伤，走得也不快。但周二人又展现了两次他们的技术，唐棣想假装自己看得够了不再好奇，便只是站在一边，看看树梢，看看云，看看飞鸟，再看看罗盘。

假装低级、假装愚笨，以免被真的看来。其实要不是自己有必须遵守的规则，她也不想假装，她甚至还想看看自己一旦暴份之后、假如这三人也相信的话，他们会作何反应——说真的，她也好奇。

或者借的，赐予的，什么词都行，本质上没有区别：凡人不能自己创造。

“不不，是后来的。何得来，众说纷纭。有的说是自己造的，也有说哪里斩妖除夺取来的。我没有修习那个方面，所以不太清楚。吓着你了？”

看谢城火光下的笑意，她倒也放松下来，“吓不至于，开的。”这是实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神仙法术，好奇从哪里学的。”这也是实话。

若说这册和罗盘是什么元的先辈们打哪里学来然后制造的，骗别人可以，骗她不行。她见过实，更见过法术，知凡人是绝不可能自己搞来的，要么是哪个仙人传授，要么就是从哪个仙人那里偷的。

她回神看着周显元，多少有些五短材的周显元正麻利地从包袱里掏一个罗盘，那大小和形制，若是不仔细，打老远看一说是吕胜的那个也有人信。就在她依旧可以被误读的惊恐目光中，周显元手持罗盘，而晓舟用几乎一样的手法，右手伸三指，中念念有词，虽然没有天地支飘落，罗盘指针照旧飞动，未几便得了方向。

刚说完，就看见周显元竖起双指，中念诀，往册上一，册自动翻起来，哗哗哗自动停在靠后的一页。她和三人一样，凑上去看——不然生怕别人看见她自觉惊讶过的神——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女霓衣。

“没有，看来是后来的。”周显元。

晓舟叹气，“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有名字就查查看，能查到方位最好。”

“走吧。”晓舟，俨然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