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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2/3)

镖局的赶路很有节奏,日而行,日落而歇,每十里歇一次

走在最前,镖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后面跟着五辆镖车和十来个趟手。

秦七潇带着淋的衣裳凑到火堆旁,与贺等人坐在一起。

吃饱喝足后的众人三三两两地靠着树打盹,而作为镖的贺

未等她惊喜地开,那人便先了声:“你对谁都这样忙前忙后?”

月上枝,暴雨冲刷后的山林格外清寂。

秦七潇接过衣裳,扬眉一笑:“楚兄真是贴心。”她拿布巾漉漉的发,一边一边嘀咕:“这雨下得可真不是时候,再晚一个时辰咱们就到驿站了。”

这三天,楚翊基本不与镖局的人多话,想来许是他怕生,所以才这般粘着她。

他却一动不动,甚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我一回去。”

楚翊撑着伞站在她后,雨顺着伞沿滴落在他的肩。他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攥着伞柄的手指节节分明。

因镖局有行规,不可以让外人随车同行,所以秦七潇到集市上买了一辆半旧的车,又买了一些粮、厚褥等赶路用的杂,还特地跑了趟医馆,让大夫把药材成便于携带的药,这才架着车回到客栈。

正埋拽着油布一角使劲的秦七潇忽然觉察到自己上投下一片影,她疑惑地抬,竟是一把油纸伞遮在了她的

下车之前,她拿荷包数了数钱,发现买了这么多东西之后还剩许多,足够路上开销,便满意地收好。

蒲望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穿着秦七潇买来的那靛蓝长衫,明明是非常普通的款式,但他穿在上,就无端有一矜贵气度。而他也不甚客气,直接挤秦七潇与旁人中间的空隙坐了下来。

她摆摆手说那是同行的朋友,上有伤,脾气不太好。贺也没多问,只叮嘱她路上小心些。

“天气越来越冷,你淋了雨,若是着了风寒,还怎么赶路?”

第二天醒来,贺找到了她,跟她商议发的时辰,又问起昨晚叫她那人是谁,怎么脸那么难看。

两天秦七潇就和镖师们混熟了,帮趟手推陷泥坑的镖车,跟押镖的老镖师讨教走镖的门,休息时还跟几个年轻镖师比划了几下剑法。

分发粮时,秦七潇得了两块饼,她正要往嘴里送,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起回到车,拿了个油纸包的东西回来,打开,里面是今早在歇脚的镇上买的酱

——

他给她递过来一净的衣服,“换上。”

一次觉得,原来“朋友”这个词,分量可以这么重,又这么轻。

秦七潇微微一怔,在雨中与他四目相对,她手腕,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了。

他手劲极大,大有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往常她一个人走江湖的时候,有钱就,没钱就去接几个悬赏,赚到之后就找个屋躺下,买上一壶好酒,望着满天的星星睡,或者枕着剑鞘在破庙里凑合一晚,从来不心这些,就算银钱不够,她也不会觉得担忧,只是如今边多了一个人,才让她这么在乎这些琐碎的事。

秦七潇也不抬地说:“他有伤嘛,等你们谁中了箭我也给买。”

镖局众人对于他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不太好相,只觉得是哪家金尊玉贵的公落了难,是以也从不与他主动搭话,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

秦七潇倒就睡了,一夜无梦。

旁边一个年轻镖师尖,起哄:“阿潇,你对你这位楚兄也太周到了吧,咱们啃饼他吃?”

秦七潇驾着那辆半旧的车跟在队尾,蒲望坐在车厢里。

他这么说,秦七潇也确实觉得自己这些时日有些疲乏,她回看了,发现镖局的弟兄们都差不多收拾妥当了,她这才不再推辞,跟着楚翊回到了车上。

蒲望接过酱,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吃得很慢,每一都嚼了又嚼,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雨停之后,镖局众人便寻了一燥的空地,升起篝火,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烤衣裳、分粮。

镖队刚翻过一山梁,天边便来沉沉乌云,转间暴雨倾盆而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镖队只能在一片树林里临时扎营。

启程那日,晨雾还没散尽,威远镖局的镖车便碾着青石板了陵渡。

手们手忙脚地拉油布盖镖车,秦七潇也着雨帮忙搬货、系绳索,雨浇透了她的衣袍,竹青的衣料贴在上,让她的影在缥缈的雨雾中更显单薄。

“镖局的弟兄也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她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快回去吧,别淋了,你上还有伤呢。”

她撕了一大半分给旁边的楚翊,“喏,吃不惯粮就吃这个。”

第三天的黄昏。

秦七潇笑了,抹了把脸上的珠,“楚兄这是嫌我没顾上你?”

他忍不住在心中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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