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莹珠百无聊赖的捻着脚尖，乖乖等着哥哥把纸笔给她摆来。

阿桃落在最后，累得扶膝，抬手答：“我跑不动了，你们绕一圈回来找我吧，我就在这儿看会儿鸟，哪儿也不去了。”

将东西裹好，带到厢房。

十三岁的少女像羽长的莺雀，四肢纤纤，青丝如瀑，上一左一右编两个发髻，编了粉白的发带，俏脱，穿一不显的淡粉布衣，在刚刚冒青的湖边绿地上奔跑，后追着同样朴素的少年少女。

看清情势，阿桃神情羞窘，踢了邹年一脚，“你快把外衣脱下来，给她遮一遮。”

本该去等哥哥下学，因这突发的意外，莹珠只能乖乖被送回家里。

岑濯玉睡得尚浅，总惦记着她的，放心不下，便起来厢房查看。

哥哥晚饭时，她便练字背书，家中一向如此，她一双手养的又白又，都已经忘了上次动手活是什么时候了。

舒适的慵懒持续到半夜，已睡熟了，却隐隐到小腹像是被谁打了两拳，闷痛异常，醒不过来，疼得直哼哼。

邹年脸煞白，“莹珠，你血了，是不是摔伤了？”

岑濯玉回来时，邹年和阿桃已各自回家去了，阿桃娘还留在院里，见他回来，忙把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女孩大了都这样，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不舒服了要跟哥哥说，知吗。”

“莹珠没有娘，这话我只能跟你这个当哥哥的说，来了葵的女孩儿长开了，着呢，可不能再像原先那样任她跑，你今晚也别只顾着念书，给她煮碗红糖，还得再多给她买几条月事带备着，你可晓得？”

叫她坐在桌边，替她将满桌的布匹都收柜，不问也知是既川叫人送来的。

阿桃娘都代妥当，向来也知他是个懂分寸的，没再多念叨，回家吃饭去了。

晚上吃了两只，喝了一碗汤，还吃了一碗红糖，饱饱的躺在床上，一不觉得下血会难受。

这下更远的地方也去不了，三人结伴往回走，两个懵懂的听着阿桃讲什么“葵”，可阿桃也只是听她娘说的，哪能讲的明白，就只叮嘱莹珠不能吃生冷的吃，这阵也不能再爬树跑了。

闻言，岑濯玉顿生羞愧。

见长的少女抿了抿，已经能想到这些料成衣裳穿上该有多好看。

他早在半年前便已买好，以备不时之需，却还是不周到，没能第一时间教她该如何理，实在失职。

莹珠没觉得哪儿不疼，侧往后看，瞥见抹红，一脸懵，“真有血呀，是我上的？”

想她初来葵定然不适，目却是少女站在桌前拉扯一匹海棠红的绸缎往上比划，神情自然，竟看不半分面对“意外”的慌。

关了院门，岑濯玉满心的惊诧还未褪去，没厢房，先去了自己的卧房，翻箱倒柜，从最底层翻一沓崭新的月事带来。

邹年回望了她一，又看向前笑得灿烂的莹珠，脸红着朝前跑去，喊她：“莹珠，你慢。”

推门便听到床帐里传少女痛楚的低，心顿时拧成一团。

心下喜，也没冷落了两个朋友，从中挑了两匹颜合适的，分别赠给他们，这才一起去镇外踏青。

红、藕荷、梅、合……颜或雅或艳，倒都合她的缘，跟整个日的都开在了这里似的，看得人心明亮。

“莹珠！”邹年匆匆赶过来。

“我见灶房里有半只，给你煲汤吃好不好？”

阿桃刚坐下歇了没一会儿，听到动静，忙起跟过来查看。

每年，这地儿都有好些学来赏景作诗，闹，也拥挤，莹珠喜趁着人少时来空旷活动活动脚，没有外人瞧，她也不必扮淑女，跑得比谁都快。

跑得满气，心畅快，回瞧被自己落好远的二人，倒着走了两步，笑着喊：“你们怎么跑得那么慢呀？”

岑濯玉将东西搁到她床上去，回还没走几步，少女便张着手臂扑了过来，天真的疑惑：“哥哥，阿桃娘说我要血好几天，真的会这样吗，难不会失血过多死掉吗？”

“谢大娘提醒，我竟不知她这么早就……大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莹珠背起手来，不急着往前，仍旧倒着走，看邹年渐渐向自己而来。

想给他鼓劲，话还没喊来，脚后跟踩到一块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去，一摔到了地上，疼得她“哎哟”一声。

二人将她扶起，给她拍去了裙上的尘土，却看到布料上渐渐有抹红洇来。

给她搂住胳膊，受到那已经变得柔的躯，岑濯玉形一僵，默默将手臂来，改成搭在她手腕的姿势，带她往桌边去。

阿桃回家去拿了个新的月事布给她，阿桃娘不放心，跟过来教她要如何用，瞧邹年还傻乎乎的坐在屋里守着她，言把人劝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