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差又要冷笑，听到“贴”“疼”这字，她怎么能忍得住不笑的？

“那婢先把该讲的东西讲完，”这位嬷嬷经验也是十分丰富，早就见过了各新妇的反应，

需要讲解的图册在另一名嬷嬷的上带着，好几本，一下全都拿来，让婢女到沈令蓁的手上。

所以不如随便翻翻册好了，不至于太失礼人，耳边是那位嬷嬷的教学：

沈令蓁中的“他”自然是指相爷周定珩、她即将成婚的夫君，

后面连续几日，周定珩非但没有在这边现过，甚至还直接给沈令蓁找了人过来——

是沈令蓁没翻几页图册，“啪”一下，又重新关上了。

“为了嗣考虑，无论如何，房事也不宜过频。沈小你肤很白皙，也是弱的，很容易留下痕迹，若是被外人看到了会有损相爷的颜面，而且也会失了当家主母的面……嗯？沈小可是对画册有什么疑问，尽提来，婢为您详解。”

协议成婚的事是秘密，除了当事人也就只有她两名婢女知晓，而且周某人还亲说过“你我绝不可能有孩”这话。

至于指导的内容，

而教习嬷嬷在婚前的另一个作用，自然是教导新婚妻如何与夫君行夫妻生活，由少女成为少妇的初夜，多懂一些知识和方法，就能少吃一些苦。

可毕竟话本只有文字，还大多隐晦、全靠想想，而图册画面给人的冲击则完全不一样！

教习嬷嬷正在循例行婚前指导，被这一声本不掩饰的冷笑惊住了。

沈令蓁施施然垂着，那几本册在她手里原封未动，就像拿着一些无关要的东西。

冲她温柔一笑，杏里满是真诚：

要论貌，沈小绝对是蒋嬷嬷三十多年里见过的女中数一数二的，无论把她丢到数量多么庞大的人堆里，也势必会一被她所引。

“事前和事后都要仔细清洗，除了沈小自己之外，还有郎君的，这事最好也是沈小自己上手，郎君看到沈小如此贴，必然会更疼您。”

这嬷嬷姓蒋，在京安的簪缨世家中座教习嬷嬷也已逾三十年，资历厚重不说，也练就了一双慧最会识人，早先就听说过庆远侯家的独女，都她世可怜，这会儿听她冷不丁冷笑一下，才第一次认真打量——

沈令蓁这样倒也算不得稀奇，就是黄闺女脸太薄，暂时还没过心里面那关而已，

“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权势和财富都是他的，我左右不了什么。”

蒋嬷嬷收回目光，话题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揭过，

自古夫妻一同心，有哪个妻不盼着自己夫君好的？就算夫君妻妾成群都好，但有权才是最要的，只要把正室的尊重和面都给够，那些小情小什么的，都是过云烟，本不值得追求和在意。

沈令蓁看蒋嬷嬷的神，自然知晓她心中在想什么，

要说她对房事一窍不通，那就是在撒大谎。

整张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双耳也红透了，还蔓延到了她纤长的玉颈——

看婚期在即，婚礼前夕，照约定俗成的规矩，需要教习嬷嬷对新妇再行指导。

只见画册的每一页上，姿势和角度都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很多细节写实到了夸张的地步，从前沈令蓁安自己“只是被针扎几下”，看到画面，却不受控地把上面的人带了自己和周定珩的脸。

然而，两名婢女的预言并未奏效。

但蒋嬷嬷却暗自想着：

沈小全然不在意，又怎么会特意叫人准备这些？

两人连忙去，把东西全捧来：

“新婚初夜，第一次会疼是难免的。沈小若是哪里觉得不舒服了，先忍忍，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嘛，心莽撞一些都是正常的，本来也不该他们学习和注意这些事。沈小如若有心，可以照册上讲的那些方法尝试去引导相爷，不过相爷日理万机……嗯？沈小，你怎么不打开册看看？”

只是，听闻她温柔典雅、知书达理，这会儿看她举止，亦是端柔淑慎，又怎么会如此无礼呢？

“沈小真真好福气，整个天下，怕是再也找不比相爷更好的郎君了。以相爷如今的权势地位，自然要求得嗣兴旺。所以，除了沈小之外，相爷府上必然还会再纳新人，如何弹压妾室通房、理后宅，这些沈小想必也应该学过，不过，一般来说，正经人家一定会是正房主母先产下嫡的——”

她真是没忍住笑来。

“也许相爷只是一时糊涂了，才对小说气话的呢？等稍稍缓一缓，相爷肯定会再过来，到时候好生说说，相爷肯定会同意小府见侯爷的。”

“沈小贵为庆远侯千金，从小也是在江南的大人家里长大的，若说要如何孝敬公婆、打理中馈，那必然是早就学习过的了，”

沈令蓁却冷笑了一下。

寄住在江南姨母家的时候，虽然教导严格，但沈令蓁对此甚是好奇，也偷偷想办法淘了些市井的话本来，作大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