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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7/10)

精准而克制。

鲜红的膏体在他后背上蜿蜒成复杂的纹路,像一张正在铺开的网,缓缓覆上他的背脊。

那种触感细细密密地攒动着,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拉扯着他的皮肤,让人无端地有些发紧。

温言安静地坐着,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而沈禹溪的指尖在他背上划过最后一笔时,他的目光却在那片如玉的背脊上停了一瞬。

温言的背很好看,干净得像一块品质极佳的美玉,肌肤细腻,腰线收得紧窄,在那片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从前替温言上过那么多次药,却极少像现在这样,将整片背脊毫无遮挡地看在眼里。

软软从小便容易羞赧,以往替他上药时,衣裳刚褪到肩头,他便侧过身去,目光飘忽不定,耳根那一小片皮肤总是烧得通红。

明明只是上个药,偏要闹出一副被欺负了的神情,让他又好笑又无奈。

如今倒是一片淡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连耳尖都不曾动一下。

沈禹溪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指尖残留的膏药触感更是有些发烫起来。

随即,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盖上了那只小罐,声音平静如常:“好了,符已经画完了。接下来一个时辰内不要动,让药力渗进去。我守着你。”

温言嗯了一声,依旧背对着他,盘膝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洞府内安静下来,只余呼吸声。

沈禹溪的目光落在他肩胛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处,又移开了。

第27章 第27章[VIP]

那鲜红的膏体在温言白皙的背上蜿蜒成一幅复杂的符纹, 像是用朱砂在素白的宣纸上落下的最后一笔。

从肩胛骨之间起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窝处收束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红色的纹路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像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又像一张细细编织的红网,将那截玉竹般的背脊温柔地拢在其中。

沈禹溪不敢细看,又闭上了眼。

但即便闭上了眼, 那幅画面依旧清清楚楚地浮在他眼前。

白皙的底色上, 鲜红的纹路蜿蜒交错, 每一笔的走向他都记得分明。

他甚至记得自己指尖划过那些纹路时, 指腹下传来的微微紧绷感, 就像温言的背脊在他笔下落了一瞬的颤,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沈禹溪坐在床沿,背靠着石壁,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似乎想借着平稳的吐纳将心头那点微妙的涟漪压下去。

但那幅画面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禹溪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言的后背上, 贪婪地,细细地描摹了一遍那道鲜红的符纹,连腰窝处微微凹陷的弧度也没放过。

那幅红色的符纹依旧静静伏在他的肌肤上,像一只正安睡的红蝶,收拢着翅膀。

沈禹溪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这才缓缓阖上眼帘。

只是因为药力尚未渗透, 他才需守着,没有别的什么。

可心中却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像雪白背上的红线一样,怎么也擦不掉了。

一个时辰后,温言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抬手便要去拿搭在床边的衣裳。

“软软,等等。”沈禹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只手越过他的肩侧,轻轻拦住了他伸向衣裳的动作。

温言微微侧过头,从沈禹溪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纤密的眼睫微微垂着,下颌的线条柔润而清晰,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停住了动作,偏过头看向沈禹溪:“怎么了,师兄?”

“……药膏还没擦,我给你擦掉。”沈禹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微微有些暗哑。

温言怔了一下,才想起背上还覆着那层鲜红的药膏。

他方才一心只想着胸口的桃花是否消退了,倒把这件事忘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重新坐正,将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等着沈禹溪的动作。

沈禹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抬手掐了个水系法术,清冽的水珠从指尖落下,将布巾浸湿。

他拧了拧布巾,折好,轻轻覆上温言的肩胛骨。

温言感觉到湿润的布巾贴上来时,微微僵了一瞬,那触感与方才药膏的凉滑不同,是清透的凉意,带着一点点柔软的压力,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移动。

沈禹溪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残留在皮肤上的药膏。

湿布巾划过的地方,露出底下被药力浸润过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润,像刚被温水洗过的暖玉。

洞府内安静得出奇,只有布巾摩擦皮肤时细碎的声响。

温言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石壁上,却什么也没有看进眼里。

沈禹溪的手指隔着布巾偶尔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微微的力道,落在肩胛骨上时像一个小小的停顿,然后又继续向下。

他的耳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烫了起来,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将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搭在膝上的指尖上。

沈禹溪擦到他腰窝处时,动作明显地慢了一拍。

那块布巾在微微凹陷的弧度上停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才继续向下擦去,收尾,最后轻轻按在腰侧,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他收回手,将布巾放在一旁,:“好了。”

温言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如新的胸口,过了片刻,才起身将那件薄衫重新披上。

沈禹溪背对着他,将布巾收进储物袋,动作不急不慢。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洞府里那股安静的气息,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些什么。

“软软,那我先回去了,你多休息。”沈禹溪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

“好。”温言坐在床边,薄衫的系带已经松松地系上了,衣领还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胸口。

他望着沈禹溪的背影,目光在那道宽阔的肩线上停了片刻,又垂了下去。

沈禹溪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脸来:“那桃花印虽然消了,但施印之人或许还能感应到残余的气息。你这几日若有什么异样,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师兄。”温言应道,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沈禹溪不再多说什么,抬步走出了洞府。禁制在洞口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温言独自坐在石床上,听着洞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指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摸到。

桃花没有了,药膏也擦干净了,可他总觉得那朵花的形状还浅浅地留在那里,像一层看不见的印痕,怎么也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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