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怀阙却仿佛一尊玉像般巍然不动，苍劲有力的手指在那张画面上了，垂眸看向侧的顾延卿，“你喜这？”

他望着谢怀阙若有所思的脸，悲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说！”

“自然。”

若是谢怀阙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与他争辩，顾延卿定然会笑与之战个八百来回。

顾延卿纳闷起来。

谢怀阙带着厚茧的指腹恰好压在一副画面旖旎的缠图上，画面中，一个形清瘦的男衣衫半褪，倚在一棵枯松旁，一只形似猛虎的狰狞妖兽覆在他上，带着尖锐倒刺的长吻在男粉的上。

“......我以为那是伤心。”

然后他再装模作样地赶过去阻止，借机调侃一番谢怀阙，说不得还能见到对方面红耳赤的狼狈模样。

“什么时候？”

谢怀阙皆是摇。

“谢兄！谢兄！”顾延卿崩溃地叫，“咱俩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一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表情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大不了我不你练习表情了！”

但此刻，谢怀阙神平淡，只是看着他的神较往日更沉一些，却让顾延卿不知所措起来。

就连顾延卿再次看到，都不由老脸微红。

“修为突破的时候。”

天杀的谢怀阙！怎么不照剧本走！

怪不得对方不笑，若是经常挂着这笑容，说不得早被问剑宗误认成修一同剿灭了。

闻言，谢怀阙平直的嘴角微微勾起，狭长而锋利的角下垂，瞳孔黑，看上去......

往日里顾延卿只须微微蹙眉，追求者们恨不得把心掏来博人一笑。

“谢兄，你有真心因为什么事情开心过吗？”

顾延卿自觉失了颜面，亟于扳回一城，不怀好意地再次开，“谢兄，该练习神态表情了。”

不应该啊？

像谢怀阙这连自.渎都不曾有过的老式剑修，看到这书籍不是应该吓得一蹦三丈，当场就要掏剑把此书碎尸万端吗？

说着，他翻下床，理了理衣襟，慢慢走到谢怀阙侧，挨着对方坐下，抻过去看那枕在膝上的书籍。

——这人果真不正常。

顾延卿无奈，“那你有因为为什么事情伤心过吗？”

要讨顾延卿心，只需夸他几句，送他些香脂玉膏、容妙药，他自然会赠以笑容。一个连笑容都吝啬的人，怎么可能讨人喜？

却见谢怀阙神淡淡，修长的手指落在书页上，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

谢怀阙“嗯”了一声，但那表情显然是不怎么信的，手指又翻了一页，这次则是人蛇相缠图，猩红的蛇信与粉红的缠，银丝相连，画面更加激烈豪放。

眯起睛，试图从睫的隙中窥得对方的反应。

谢怀阙回忆起当日系统互换被着任务的场景，脸上表情自然发生了变化。

看上去就像一个笑不笑的变态杀人狂一样！

谢怀阙微一颔首，伸手一挥，一面古朴厚重的宽阔镜便凝结来，镜镌刻着龙螭绕珠的雕刻，镜面微察秋毫，将屋内陈设布置照得一清二楚。

顾延卿的好奇心顿时如野草般蔓延生长，他清了清嗓，故作好奇，“谢兄，你在看什么呀？看得这么认真。”

这可难办了，谢怀阙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这个阶段的普通修士想要修为境动辄消耗百十余年。

谢怀阙言又止，张了张。

他就没见谢怀阙笑过，想必对方笑起来一定是嘴歪斜、憨态可掬。

谢怀阙收敛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何故？”

这是一本极其罕见的彩绘话本，画面栩栩如生，人神态传神，细节真，甚至能看清楚男额上细小的汗珠与连接的粘腻。

顾延卿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就没有什么喜吃的东西？没有好？”

“那是喜这？”

顾延卿惊悚地往后缩了缩，“谢，谢兄......您是怎么到笑得像刚刚杀了几千个人似的？”

“我不过看个猎奇罢了！”

顾延卿一把抢回书，把储袋里的合宗小报重新递给他，怒气冲冲地扭离开，再次在了床上。

因着要仔细看清对方丑的每一个细节，顾延卿便再次从床上爬下来，坐在谢怀阙对面：

“谢兄，你先笑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