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有赏花赏景的情致,不如多加修炼,早日突破到登仙境。”
谢怀阙明显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但顾延卿却觉得这人连着恼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他眼珠一转,仰起脸看谢怀阙,“怀阙,不是我不想修炼,而是我最近好像进入了瓶颈期,修为再难寸进,邀你来我这也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指点一二,谁人不知东天上仙于修炼一道建树非凡怀阙,你能来教教我吗?”
谢怀阙面色缓和了一些,点头,“可,我明日去寻你。”
然而到了明日,谢怀阙看着修炼静室内穿着轻薄纱衣的顾延卿,彻底失语了。
顾延卿笑着招手,“怀阙,快过来。”
见谢怀阙面色不虞,顾延卿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纱衣,仿若未觉般亲昵道,“我感觉我的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周天运转甚为滞涩,你帮我瞧瞧是怎么回事。”
谢怀阙眉心微拧,沉着脸走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犹豫了片刻,单手按在顾延卿的后背。
那纱衣柔软轻薄,似有若无,谢怀阙的手掌冰冷刺骨,那温度让顾延卿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谢怀阙似乎以为顾延卿是故意发出如此声音,按着他后背的手掌微微一僵,随即磅礴的灵力便注入到顾延卿体内探查。
顾延卿体内的灵力立刻缠缠绵绵地裹住谢怀阙的灵力,让其仿佛深陷沼泽般移动困难,谢怀阙拧眉看了顾延卿一眼。
只要谢怀阙没开口,顾延卿向来是当作不知情的,只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
半个时辰后,谢怀阙收回灵力,面色冷凝,“我看你灵力运转甚为活跃,你是在诓我?”
顾延卿含笑道:“可能是因为你进来,它们就活跃了。”
明白被戏耍的谢怀阙甩袖而去,此后再也没搭理过顾延卿。
顾延卿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连吃了半年闭门羹后,也摆不出当初那副笑吟吟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了。
他问友人,“该如何让他对我回心转意呢?”
友人:“绣个荷包给他。”
友人只是随口一提,未成想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延卿还真就拿起了绣花针,对着那并蒂同心的纹样仔细研究起来。
途中戳破多少次手指暂且不提,终于绣出了一个能勉强辨认出模样的荷包。
他捧着这个丑丑的荷包,因着有之前绣失败的作对比,再加上对自家“孩子”的美化,怎么看怎么满意。
顾延卿得意地想,没想到自己于此道上还挺有天赋,不过月余就绣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玩意儿。
将来若是他不想修炼,做那劳什子的仙人,去人间当个绣娘也不妨事。
然而,当顾延卿把他费劲心思缝的荷包递到谢怀阙面前时,却被对方冷冷地拒绝了。
谢怀阙看也没看那个荷包,只皱眉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顾延卿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期盼着谢怀阙收下荷包后,不说对他立刻倾心,至少也露个笑模样吧。
幻想被现实击碎,那点笑意也随之消散。
他冷冷一笑,头一次对谢怀阙显露出他最真实的底色,“上仙,你可别误会了,我不过是刚从凡俗之地回来带了点礼物罢了,每个朋友都有份,不是单独来找你的。”
听了顾延卿的话,谢怀阙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需要,你送给你的那些‘朋友’们吧。”
顾延卿轻佻道:“不要就不要,我多稀罕你要似的。”
说着,他将荷包随手一扔,那个害他手上多了无数针眼的丑荷包便直直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顾延卿:“上仙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话说得很硬气,但其实他刚转身便后悔了。
可他好面子,死缠烂打是一回事,自己打自己的脸又是另一回事。
回去之后,顾延卿便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找过谢怀阙。
又是半年。
顾延卿倚在轩窗前,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像是在发呆一般,美目失去焦距。
识海中,血色铃铛轻微摇晃,蛊惑道:“你在等什么呢?早点接受我的力量,别说一个小小的谢怀阙,天下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顾延卿:“闭嘴。”
“你的修行天赋不比那什么东天上仙差,若非你一直抵触我,不肯认真修行,何至于上百年了还停留在大乘期?若你此刻羽化登仙,又有我的帮助,何愁拿不下那臭小子?”
顾延卿仰头灌了一口酒,“唔。”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