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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帮助,这凳子对于三四岁的小孩子还是有些高的,若是他家侄女肯定就会央求抱抱,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坚强,这让程秀不禁心酸。
原本看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料都不俗,应该是被仔细精养的,但是这样小小的细节中却看出,纪柯可能并没有好好的养这个孩子。
程秀平日里娇惯自己的侄女,全家人也都宠爱简玫,加上他小时候读书吃了不少苦,所以就觉得小孩子都应该被千娇万宠的长大。
程秀爱怜的看着唐镇心,他问了好多次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姓名,说是镇心,既然是纪柯的孩子,那应该就是叫纪镇心了?
程秀在唐镇心面前蹲下来,向他伸开手,爱怜道:“来,哥哥抱你回家。”
唐镇心不解的看向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大哥哥,见他眼里还隐约闪着泪花,丝毫不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蛋了。
但是能不走路,自然是极好的,而且他吃了整整一碗,这里的馄饨虽然不如府门前的,但还是挺好吃的,他也有些撑的走不动了,而且这个人是舅舅的朋友,不是坏人,可以相信。
唐镇心搂着程秀的脖子,脆生生道:“谢谢哥哥。”
这可软化了程秀,若这不是纪柯的孩子,他也许就强过来养了,在家中只要有一有空闲他就会跑去逗小侄女,可是时间久了,阿姐就会怀疑自己跟她抢女儿,还会劝他娶妻生子,但是程秀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他一直在想着,有什么办法不娶亲还能有孩子呢?
纪柯完全不知道程秀已经把唐镇心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了,他一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奶娃娃,除了拖累人,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所以他一连好几天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侄儿在程秀家里。
纪柯回来后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睡得那叫昏天地暗,这几日的重头戏在胡先身上,纪柯觉得圣上不会来找自己,就把房门锁了图个清净,倒是没有多少人敢冒着胆子来打扰纪柯,如今整个北镇抚司都流传着纪柯奋不顾身闯火场救人的事迹,俨然扭转了一些他之前的口碑,而那晚知道事实真相的兄弟们也都闭口不谈,坐实了纪柯的好名声。
这样的好事自然没有人会主动破坏,而且那晚回到北镇抚司后,兄弟们都被指挥使叫去问了话,还被要求不能泄露一点当晚的事情,否则杀无赦。
陆刚此举,是为了维护纪柯,他知道纪柯与胡先不合,在知道胡先率领御林军去救火时便生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厮居然想让纪柯死在火场里,锦衣卫奉命血洗唐府这件事不能流传出去,可是胡先和纪柯已经起了冲突,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出去,只能大力宣扬纪柯救人的事情,左不过唐府已经死无对证,但是纪柯从火场逃生是真。
谢远没有将纪柯主动留在唐府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纪柯一定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指挥使不主动问,他也不会说。
陆刚处理完事情想要去找纪柯谈一谈,唐府一案一出,果然京兆使温衡就盯上了胡先,上折子要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唐府的大火不光将唐家宅院烧成了废墟,还牵连到周边的街坊,原本锦衣卫放的火只会在唐宅的范围里蔓延。但是胡先撒了火油,那局势就完全不同了。
这火油是多此一举,圣上也察觉到这一点,也知道胡先的心思,纪柯能够逃生实属侥幸,而他却没有在自己面前检举胡先,想来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依旧憋在心里。
民怨四起,永安帝先拿胡先开了刀,令他闭门思过,罚了一年俸禄,而后又赏赐了不少东西给纪柯,嘉奖其不顾安危冲进火场救火,而对京兆使温衡咄咄逼人,请求严惩胡先的折子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胡先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小惩大戒便好,永安帝并不打算放弃胡先。
纪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翻了天,依旧呼呼睡自己的大觉,陆刚来寻他也被拒之于门外,喊了不知多少声里面的人也没有动静。
直到后来,北镇抚司的人看到指挥使在纪柯的门前站了一个时辰,最后铁青着一张脸离开,袖子也甩得飞起来。
纪柯惨了,惹了指挥使大人生气。
纪柯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睡了多久,好像还有人不识趣的来打扰他,把他门拍得特别响,幸亏他练就了一身只要睡着几可以排除外界一切干扰的本身,所以并不将这点放在心上。
纪柯施施然的起身,然后拿了一套新衣服去沐浴,等到洗漱完就又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回到了那个朝气蓬勃的纪柯,可是眼角的那抹红却依旧没有消除,纪柯不经常照镜子,所以没有发现。
他刚想去吃早饭,都十几个时辰没有进食了,他的肚子早就饿扁了,北镇抚司的街道就有早点铺子,平日住在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门们都时不时光衬那家,老板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独居大娘,家世清白,是个单纯善良的农家人,纪柯也是那里的常客。
他虽然会一点厨艺,但是却不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总觉得自己没煮熟,反而相信别人做的东西,所以经常在外面买些零嘴和小吃,每次下酒楼都会有他的身影,就是为了蹭一顿饭吃。
可是他刚出房门就看见陆刚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这眼神可把纪盯得发怵,把着门框讪笑问:“一大早就来寻属下,指挥使可有什么指示?”
哪里是一大早,看太阳都快晌午了,陆刚想着自己吃了闭门羹,心里很是不畅快,可是看到纪柯眼角的未消退的红意,那双眼睛里也有红血丝,看样子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