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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他将腿收了回去,抬起头看着满脸悲痛的尚峻,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惜那些人看不到自己死的样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炸死,还真是可惜啊。”
齐怀瑾的笑容在尚峻眼里越发渗人。
尚峻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骤然停顿了下来,他原先以为齐怀瑾知道的那么详细应当都是推测出来的,但是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终于知道纪柯为什么会把齐怀瑾关进大牢了。
原来南坊那几具黑尸的案子都是他做的,也是了,齐怀瑾身为工部尚书,想要盗取猛火粉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凭着他的天资,想要自己制作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尚峻想问的,也正是纪柯想知道的。
齐怀瑾到底有什么动机,要害拐走纪雯的那户人家,他对于自己的事情到底又知道多少。
纪柯命尚峻把齐怀瑾关进大牢后,便回了北镇抚司,他已经可以确认齐怀瑾就是那个狐狸眼男人了,但是那天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男人眼睛的颜色,可是齐怀瑾的眼睛是正常的,这难道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而且若是齐怀瑾是狐狸眼男人,那他为什么要和顾准走得那么近?顾准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明明累得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一旦有事情,纪柯还是改不了公务先于休息的毛病,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没有退路,只能靠着自己的一点点努力积攒起来未来的路。
纪柯原本想要下意识回自己的房间,但是一想到昨天对小孩做的承诺,可他不光一夜未归,还食了言,他明白食言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去哄一个孩子了。
纪柯一进后院就看见阿史那坐在凳子上,笨拙的摆弄中原的茶具,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纪柯,你一夜未归。”阿史那盯着纪柯,淡淡的语气在阐述一个事实。
“嗯。”纪柯坐到了阿史那的对面,看到他微红的指尖,虽然被黝黑的肤色遮住了一些,但是还能看出来,是被茶水烫的。
“简单来说,不是一夜未归,是后半夜出去的。”纪柯纠正道。
他抬眼看着阿史那,拿起一个被倒满茶水的杯子,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最后又放了回去,“说吧,你这次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来了盛京。”
“你的身体还好吧。”阿史那沉默良久,忽然道。
“好多了,若是不好铁定是被你气的。”纪柯毫不客气的回嘴。
他的身子现在看起来很康健,甚至仗着年轻可以瞎折腾,可是以前并不是这样子的,他自出生后便孱弱得像是一只几近夭折的小猫,只不过后来才慢慢调养过来了,若是没有那些机遇,说不准就和现在的三皇子一样,走几步都要喘。
说到底,他和阿史那认识的经历并不光彩,甚至算得上是两个人都不愿提及的黑暗。
西域以香料和富有的商人出名,但是达官贵人们圈养的兽奴也一样为众人所知,纪柯刚刚结识阿史那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富商手底下的兽奴,为了给病重的阿娘筹集药钱,才去做这种事情。
那也是纪柯第一次知道原来性命也可以明码标价。
那西域的富商来盛京城做生意,顺带着为了炫耀自己的兽奴,这才让纪柯有幸见到那时候的阿史那。
别看他现在生得又高又壮,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就像是一只瘦弱的小猴子,看着就连同龄的孩子都打不过,却偏偏执意要送死。
纪柯没有给阿史那银两去救他阿娘,因为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他只是在上场前把这个小小的兽奴打昏了,然后拖走了。
谁曾向一个孩子为了筹集阿娘的药钱,听从了富商的话,千里迢迢跑来西域,这半个月的时间,谁知道他阿娘还撑不撑得住,就算是得到了抚慰的钱,又怎么送回西域呢。
那时候的阿史那没有想太多,他醒来后吵着要回去和凶兽决斗,可是却被纪柯打了一顿,活生生的被揍服气了。
每当他朝着要回去决斗的时候,纪柯都会揍他。
纪柯没有把自己跟西域人结交
的事情告诉纪秦氏,只是每顿饭他都会分一大半给阿史那,那时候他自己的身子也不够好,是需要好好将养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比自己小的阿史那充满了同情心。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真正的同情一个人,往后就算真的觉得一个人可怜,总也会掺杂其他的情绪和计算。
“说吧,你这次来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许久未见。”阿史那一本正经道。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纪柯现在情绪很暴躁。
“我只是忽然感觉,你会有地方用到我,所以就来了。”阿史那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他远在西域,却也能听到纪柯的大名,这从中有好,也有不好。
在他的印象里,中原人诡计多端,就算是你掏心掏肺相待,他们也能把你出卖的彻彻底底,丝毫不顾及情谊,但是纪柯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例外。
他如今在西域有了一定的地位,知道的事情也多了,明白纪柯站得越高,便有更多人忌惮他,想要他死,而之前纪柯帮他那么多,他自然也要回报。
“纪大人,顾小王爷在府门外吵着要求您放人。”谢远看到纪柯正跟阿史那说话,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第85章 第85章 疯狂科学家。
一听到顾准的名字, 纪柯就觉得十分讨厌嫌,那日他如此对待程秀,自己去要人还被阻拦嘲讽了一番, 没想到顾准还有今日, 不过居然那么快就收到风声了,还真是十分看重齐怀瑾啊,说不准两个人背地里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阿史那不认识顾准, 只知道有人要求纪柯做事,倒不知是什么人居然有这种胆子, 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你爱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管不了你,但是我身边有孩子, 小心着些你的毒,要是伤到孩子我饶不了你。”纪柯知道阿史那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不过兄弟之间,他担心自己的安危远行千里而来,他还是十分感动的。
若他那日不给自己下毒就好了,弄得他现在手还有些无力,但是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难以想象要是平安符上的毒没有被发现,到时候等再发现的时候只能给小孩收尸, 最后就算是报了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纪柯死鸭子嘴硬的本事至今仍没有丢,他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 对着兄弟朋友总是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 但是好在阿史那了解他, 也不会计较这些。
而且能在盛京城白吃白喝的住着, 倒是他占了便宜, 他长那么大可还是第一次占了纪柯的大便宜。
纪柯看着那茶水,就算是嗓子渴了,也不打算喝一口,经过阿史那手里的东西都不可信,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想找回场子,给他下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