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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柜上,翻找着一个个药格。
“你不给我配药,我自己找!”
她翻找发出的叮零咣啷声响,接连不断地撞进苏池陵耳中。
他右手伸进衣袖中,又硬生生按捺住了放出蛊虫取她性命的冲动。
晏骧他实在不理解,闻鸳为何总是这般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明明没套中那个符,她却硬塞给了他,还说什么愿他日日都有好心情。
又比如这多丫头和她也才没相识几天,她就这般痛不欲生。
不愧是谢敛尘喜欢的女子,废物喜欢上的总是蠢货,不是吗?
一条凡人的命而已。
就遑论这凡人的命,就算是乾真宗身带灵根的道士的命,他晏骧若想要他今日死,他也断会活不过明日。
耳边是她低声啜泣的声音。
好吵。
晏骧终是将蛊虫收回袖中,在药格中取出治这疫病的丹药。
他抓取了一大把。
若是只给她几颗,这蠢货必定傻乎乎的都给塞进这死了的多丫头口中,就算有多下来的,城中染疫之人这么多,她一个激动心软,说不准又给别人了。
反正这丹药其实对疫病也无用,只是稍微能遏制一点而已。他现下给她多点,省的她自己得了这病时,哭哭啼啼再来求他。
“多谢苏大夫!”
闻鸳瞧了瞧自己放在药柜上可怜巴巴的那么点银钱,“只是我今日所带银钱不够,过几日我再来补给你。”
闻鸳把丹药碾碎了,又和点水往多丫头口中灌。
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了下来。
闻鸳努力又试了好久,终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背起了多丫头。
“苏大夫,我走了,上京不太平,苏大夫也要多保重自己,别染上这疫病……”
晏骧听到闻鸳哭到沙哑的话语。
她是水做的吗?怎么眼泪这么多。
晏骧只觉得心中烦闷,他起身取了一些药草:“把它挂在院门口,可防疫病侵体。先前送你们的想来已用尽,你再带些回去。”
他拄着盲杖走过去,离得近时,他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闻鸳身上那熟悉的气味。
是苍术香。
驱阴散浊,避瘟斩邪。乾真宗的弟子都会熏此香。
他们二人莫不是已经……
晏骧抚着袖中蛰伏的蛊虫:这谢敛尘看似端方霁月的样子,也不过是个垂涎美色的污浊皮囊。
闻鸳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空洞的眼却一直盯着她:“近日药铺生意不好,我也囊中羞涩,还劳烦姑娘这几日尽快来铺中,把赊下的银钱还上。”
……
谢敛尘归来时,就看到闻鸳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愣愣地出神,手中还握着一根绳子。
见到谢敛尘,她僵硬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风干的泪痕,木然道:“今日上午我还教她跳皮绳,她还说,要给自己取名字叫木兰。”
“这么好的女孩儿,家里却认为她是多出来的,她甚至没有大名,就叫多丫头。穿着粗布衣服,那么瘦,还要被动辄责骂。”
闻鸳语无伦次地说着,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