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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8/10)

下安讷, 从未抱过她一回。”谢敛尘抱着安讷, 满是疼惜。

闻鸳不语, 只抬手拢了拢肩头披风。

她也知道自己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残忍,但若越是亲近安讷, 她怕自己会陷的越深, 与谢敛尘之间更加的纠葛不清。

“鸳鸳此次去羌城,会喜欢上白淙玉吗, 毕竟白淙玉如从前的我一般, 都是温润如玉的性子……”

闻鸳蹙眉:“你把人家的爹给杀了,你觉得我敢喜欢上白淙玉吗?”

“我没有。”谢敛尘摇头否认, 眼底满是认真。

闻鸳叹口气:“你就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谎了。”

“还有。”闻鸳打开谢敛尘给她的须弥袋,颔了颔首。

谢敛尘立刻会意,捂住了安讷的耳朵。

“还有,我是去散心的,不是去虐杀谁的, 这蚀目针、剔骨刀、万骸灯……你放这么些骇人的法器给我做什么。”

闻鸳心底暗自腹诽, 乾真宗早在崇微子执掌之时,便宛若修真界恶霸,如今换成谢敛尘坐镇为尊,门中上下更是残忍狠戾到不行。

“那这些都不要了,鸳鸳就戴着这锦囊可好?”

谢敛尘将一玲珑小巧、不过核桃大小的锦囊挂在闻鸳颈间:“里面有我留下的剑气, 鸳鸳若有危难,打开锦囊就好。”

眼见风大了起来,闻鸳纵身上马:“时辰不早了,带安讷回去吧。”

她看到谢敛尘已经委屈到快要流下泪来。

“鸳鸳,真的不抱一下安讷吗?她很乖的,你看,她多会长,长得很像鸳鸳,一点都不像我这个魔头。”

哪有这么夸自己女儿的……

安讷似是听懂了谢敛尘的话,忽的从他怀中扑闪着圆眼,望着闻鸳傻乐。

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闻鸳却终是狠心摇了摇头。

“驾!”

闻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策马扬鞭,顺着山路疾驰下山。

策马奔出数里,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凄楚哀切地唤着她。

急忙勒住缰绳,闻鸳回头——

谢敛尘怀抱着啼哭不止的安讷,一边踉跄地追在马后,一边声声凄婉唤着“孩子她娘”。他眼眶通红,满目怆然,怀中的安讷亦是哭声不断,声声揪着闻鸳的心弦。

一大一小哭哭啼啼地立在闻鸳面前。

“你到底要干嘛?”闻鸳有些无力地抚额。

谢敛尘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要挟、自虐、强迫、囚禁……不过现下又是闹哪出。

“鸳鸳,你真的要抛夫弃子吗?”

谢敛尘神色哀痛地望着闻鸳,那双本就潋滟含情的眸子泛上水光。

原来是在装可怜。闻鸳盯着他半晌,思忖间得到了答案。

“既然答应了放我走,就要说到做到。”

谢敛尘垂眸:“好,锦囊戴好,不要摘下。”

“嗯。”闻鸳最后回首望了眼,依然伫立原处目送她的谢敛尘,纵马下了山……

从鹤鸣山去羌城路途遥远,闻鸳一路走走停停,跋涉了大半月,方才走完半数不到的路程。

一轮明月攀上枝梢,疏疏朗朗的星子坠在沉沉夜幕。

闻鸳揉了揉策马奔波了一整日,被磨到酸胀破皮的腿根。四下荒芜,只有一汪小溪静水流深。

只能先简单擦洗下了。距下一处的客栈还要再骑一个时辰的马,闻鸳觉得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骑马了,再骑腿就要废掉。

她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溪边草木繁盛,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溪水潺潺流淌之声。

应该不会有什么妖邪藏在暗处吧?

闻鸳低头看了眼颈间坠着的锦囊,总归囊里有谢敛尘的剑气,若是真的有妖祟作乱,她打开这锦囊便是。

这般想着,闻鸳并未摘下那戴在颈间的锦囊,缓缓步入溪流中,解开了襦裙……

与此同时,鹤鸣山朔晖堂内,亦有流水轻响。

谢敛尘面容泛着忄青欲的薄红,他低喘着,用流水洗去指上凝着的湿濡。

水盆一旁,是闻鸳水碧色的小衣。

他今日就这样看了一天的鸳鸳骑马。

鸳鸳骑马时为何会那样的好看,目光凝着前方之路时,表情为何会那样可爱,纵马时身子上下颠簸的样子,为何会那么像在他身上那般时……

谢敛尘看着看着,就疯了一样的想闻鸳,想到快要入魔。

抬手,他抚摸着自己的左眼——

应声蛊虫怎能够,他要时时刻刻都知晓鸳鸳的一言一行。于是,他剜去了一颗眼珠,放在了给鸳鸳戴在颈间的锦囊内。

谢敛尘慢条斯理地拿起绸帕擦手,忽然浑身似过电般,呼吸一滞。

他看到苍茫的夜幕下,鸳鸳正撩起一捧溪水,轻柔地擦洗着腿根。

她的动作很正常,并无矫柔勾引之感,但谢敛尘却觉得整个人都沦陷到不能自拔。

他眼前,只剩下那曾被他扛在肩头嫩白的月退,和那嫣红的小径。

将绸帕丢入水盆中。

鸳鸳只是让他放她走,又没说不让他跟着,他跟着,也是为了看鸳鸳是否一切无虞。

谢敛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在他感到胀痛到快要承受不住而晕厥时,闻鸳终于回了马车休息。

几乎是闻鸳入睡的刹那,谢敛尘就立刻瞬身至了马车外。

一缕灵息飘入了马车中,直印入闻鸳的识海。

谢敛尘撩开帷幔,一眼便望见闻鸳伏在案前,眉眼舒展,睡得安稳恬静。

原来才与鸳鸳分离了不过半月,就从身到心都在疯狂叫嚣着思念。

他痴迷地望着闻鸳的睡颜许久,忍不住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柔地落下一吻。

好了,鸳鸳一切无虞,那他就该走了。

谢敛尘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着。

不然最后亲一下吧,就一下。

谢敛尘很快又说服了自己,贴上了闻鸳的唇瓣。

鼻息间萦绕着她丝丝缕缕的甜香,谢敛尘亢奋到眼尾都凝起水珠。这是他自鸳鸳从怀妊到诞下安讷后,这么长时间才碰她。

亲好了,真的该走了。

谢敛尘这么想着,却探进了她的衣衤禁。

鸳鸳的小衣为何都是水碧色?谢敛尘把抽出的小衣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就搁置在了一旁。

待饮下这梅花酒再走吧。

入口是猝不及防的甜。他含住一小口酒,舌尖轻卷,浸了梅香的甜液慢慢充盈在齿间。

鸳鸳说过,喜欢从前那般的自己……谢敛尘微喘着离开些许,唇上泛着淡蜜色的光泽。

可是真的太甜了,这梅花酒他无论如何都喝不够。

明日再做从前的自己吧,今日且一醉方休。

谢敛尘犹豫了不过片刻,就复又小口慢啜着,唇瓣翕合间,将她交付的万般温柔尽数饮入腹中……

不知不觉,天已泛起蒙蒙亮。

“以后我每夜都来看鸳鸳。”谢敛尘离开前,在闻鸳耳畔餍足地低语道,“下一回,我不仅要喝梅花酒,我还要吃鸳鸳的赤缨子。”

……

马儿焦躁地打着响鼻,将闻鸳从睡梦中惊醒。

昨夜似乎睡的特别香特别沉……要是没有梦见谢敛尘的话,那可真的算是一场好梦了。

闻鸳喂了马儿一些草,想着总归也不急着去羌城,就慢悠悠地骑着马。

正悠哉悠哉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忽而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哭嚎。

不远处,一面皮清秀左不过十五六岁的小道士正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下死手打着。

“饶命!好汉饶命!“

那道士被打的发冠歪斜,本就灰扑扑的道袍上沾染着不少脚印尘土。

“不会画符还装神弄鬼!竟敢诓骗到爷爷我头上了!”一大汉抬脚就冲那道士的心窝踹去,踹的他口吐鲜血也不停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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