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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今日不过来此凑个热闹,不想竟被抽中,姑娘若肯赏光自是最好,若是不喜刀剑,怕被利器所伤,也大可以拒绝。”
众人一看那么子也算得上是器宇轩昂,而祝云早亦是容颜姣好,两人凑在一块甚是登对,堪称一对璧人,于是当即便开始起哄起来。
“上去吧,这位公子一看便是位懂得怜香惜玉的,不会下狠手的。”
“点到为止而已,姑娘何不上去试试?”
“二位既然均非武学出身,切磋一二又有何不妥?”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李二瞧出了祝云早的尴尬处境,当即轻声问道:“祝姑娘,要不我代你上台去同他切磋切磋?”
台上那位公子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一副并没把祝云早这一介女流之辈放在眼里的样子,“这位姑娘若是怕疼,换个人来亦可。”
众人闻言立刻哄笑起来。
“这位公子可别下手太重了,人家姑娘晚些回去还要给夫君洗手作羹汤呢~”
“哎呀,莫要刁难人家,人家姑娘家家的哪里会舞枪弄棒,若是比比绣花,说不定还能愿意上去同你切磋切磋。”
祝云早闻言咬了咬牙,且不说自己被骤然推到了风口浪尖,有多么的骑虎难下,便是这口恶气她就有些咽不下去。
哪里来的一群狂生,竟敢如此当众出言不逊,真令人感到窝火。
“打就打!难道怕你不成?!等下输给我你别哭鼻子就行。”祝云早回之以一个轻蔑的笑,随即回身朝李二伸出手来,问道:“李二兄,可否借你宝刀一用?”
李二将缠绕刀身的黑布解下,进而将刀递给了祝云早,眼里略带了几分担忧,小声提醒道:“祝姑娘不会武,上去只怕会吃大亏啊”
“无妨,以武会友而已。”祝云早此时正在气头上,哪管什么旁的,接过大刀后一咬牙一跺脚便拖着刀向前走去。
众人一时间也被她如此气势给吓到了,自动分开两列,给她让出一条路来,这哪里像是不会武的,这分明杀气腾腾来着。
祝云早抿着唇,任由无数道灼灼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却谁也不看,只在一片寂静中朝着对方缓缓抬起了刀尖。
李二这把刀平日极少见光,因而被保养得极好,此时赫然亮出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夺目。
但比刀光更为明亮的,是祝云早的眼睛,她的眼睛此时干净、清澈且明亮,甚至有些让人望而生畏,仿佛一切嘲笑与讥讽之词都在顷刻之间被迫消声。
众人在意识到事情和想象中不大一样时,终于换了一副神情,脸上不再挂着方才的嬉笑了。
而在一片不可置信的表情中,祝云早直视着对方双眼,紧握刀柄,冷冷开口道:“那便请君赐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见那比武台上忽而寒芒一闪, 一道身影恰如飞电一般向前掠去,那姑娘身姿挺拔、气势汹汹,她手中所提大刀一看也绝非凡物, 约莫足有千斤重,可偏偏提在她手上, 却好似轻若一片飘羽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吃力之意……
“那姑娘便如此提着大刀, 穿过一众人群,很快便站到了比武台上,此时也不知怎的,好端端的晴日顷刻间便乌云大作起来, 黑压压的云团之间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雷鸣与电闪,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阵强劲的风正在自不远处的山脉之间滚滚奔腾而来, 当中还夹杂着砂石草叶等等, 逼得大家都不得不以袖掩面, 眯着眼一连后退了几步”
故事讲道正精彩处, 说书人故意微微停顿了一下,围观众人当即会意,纷纷自掏腰包, 将三五枚铜板统一放到长桌右侧一角处的碗里,不过三五息的工夫,那里便摞起了小丘一般的“铜板山”, 引得那说书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
宋理理今日心情颇好, 路过时甚至不惜往那最“铜板山”顶上放了足足一锭银子上去。
那说书的老头一见白花花的银子在铜板最上面闪着亮, 顿时便眉开眼笑,连忙颔首抱拳,奉承了宋理理几句诸如“女侠出手如此阔绰, 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之人”的谀词。
宋理理一只手提着酒坛,一只手豪气干云地朝那说书人摆了两下,“哎——溢美之词不必多言,只烦请你再好好讲上一讲方才这一段,本姑娘若是听得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说书的老头眼睛滴溜溜一转,微微有些黄浊的瞳仁里闪着精明的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理理的周身打扮,确认对方的衣裳用料和簪钗配饰均价格不菲后,这才将一块有些腐旧的惊堂木“啪”地往桌上一拍,顺着话茬继续往下说道:“哎呦,待小老儿调好琴弦,便将这段给在座列位细细说来!且说那姑娘周身耀彩,颇似神君临世”
宋理理提着酒坛直奔二楼而去,还没走到食案近前,便兴冲冲地开口道:“东家,你这次算是一战成名了!”
靠近最西侧的一间席位,纱幔已然全部垂下,将旁人尽数隔绝在外,而透过纱幔上的影子,依稀可以看见里头影影绰绰有几道人影晃动,并且里面还时不时传出几句容易引人遐思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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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轻一点”
“嘶……好痛啊”
此处名为“金波楼”,乃是整个扬州府数一数二的酒楼之一,客流量巨大,经营范围自然也不仅仅局限于美酒佳肴,所以在此地听到诸如这样暧昧难明的话语其实并不算一桩怪事,只是眼下天色尚明,甚至午时方过,如此高调的行事风格却也引得过往之人不由得频频侧目,眼神里几多揣测之意,两两相视之时又心照不宣地擦肩而过。
只有宋理理无甚所谓一般,大咧咧地将纱帐扯开一角,毫不避讳地提着酒坛钻了进去。
——当然!里面的场景自然也和一众路过的看客们所思所想全然不沾半点关系!
席间,一张长条食案被挪至歪斜状,食案上摆着一应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杂以瓜果时蔬、人间百味。
小甲坐在食案右侧最靠里的那个位置,此际正蜷着一条腿,倚靠着一个软墩儿,美滋滋地独享着一整个浓油赤酱的东坡肘子。
那肘子看上去酱红油亮,表面上泛着一层琥珀般的光泽,每咬一口,都会牵扯出底下颤颤巍巍的皮下胶质,这肘子一看便炖足了火候,此时吃起来软烂脱骨、入口即化,全然没有半点油腻之感,星星点点的葱花点缀其间,令其浓香之余还带有一点点的葱香之气。
小甲此时捧着盘子暴风吸入,已经全然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仿佛天地之间万物均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和面前这只油亮亮的肘子。
坐在小甲旁边的是稳如泰山的小乙,有别于小甲恣意洒脱的姿态,他板板正正地跪坐在席间,就连伸筷夹菜的次数和频率仿佛都是事先固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