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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鹿回来,想不到十分竟这样容易凑。”
小壬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心道:你们三个人一起走,忙活了半天原来才猎了这么点东西回来,还敢在此叫嚣,当真是好不要脸
心里虽这般连连暗骂,但面上为了番邦与大绥的和平,他却不能撕破脸皮,于是他佯作讶然道:“嚯——这鹿向来灵巧,跑得极快,力气又颇大,您三位还真是厉害啊!”
说这话时,小壬握缰绳的手已经攥得很紧了,他几乎是死咬着后槽牙,强逼着自己说出了这一段违心的话。
那粟特人见他全然不还口,只当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于是愈发变本加厉地借此机会贬低起大绥来,“从前你们大绥的李将军在世时,确实兵强马壮,实力强盛,但那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记得你们大绥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三十年”
天竺人见粟特人的话卡在了这里,当即陪着笑脸,小声接话道:“我记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着”
“对!正是这一句!”那粟特人颇为赞许地看了那名天竺人一眼,拊掌大笑道:“看来你们大绥如今,早已不复当年了啊,哈哈哈哈哈——”
小壬冷眼看向他,并未接话,若不是三人将自己的去路挡住了,他真想绕开他们扬长而去,作为杀手,面对敌人时,他的耐心一向十分有限,当下这些挑衅之词频频出现,但他却不能轻易出手,这使他一腔怒火无处释放,心里很是憋屈。
“三位仁兄既然已得此鹿,想必是要到营帐处交差了,那么咱们不如就此别过?”
说这话时,小壬已经在心底里暗暗盘算,今晚结束端午宴后,自己要不要到这些番邦使臣下榻之处大闹上一番,搅他个天翻地覆了。
那粟特人见小壬如此说,顿时拉下脸来,余下两人似乎也对小壬的反应不大满意。
三人三马横在路中间,非但没有同小壬就此别过的意思,反而还一扯缰绳,又向前了一步——竟是打算不让小壬从此处过去了。
小壬的耐心彻底被这三人消磨殆尽了,他不愿意再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违心话,更不愿意同这三人在此扯皮,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三位这是何意?”
那粟特人脸上的笑意此时已荡然无存,此时暴露在外的是一种阴戾与狠辣,“两只野兔加一头鹿哪里够数,不如你把你挂在树上的那三只鸟交出来,再回去同你们陛下商量商量,将寿阳公主嫁与我,我们就放你过去,如何?”
小壬漫不经心地扫了三人一眼,装也懒得装了,“就凭你们三个也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此话一出,已经和正式宣战无异了。
不过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小壬就已经想了很多个以一敌三,快速制胜的办法了,所以此时面对这三个拦路之人,他可谓是丝毫不不慌,全然是胜券在握的一个状态。
那粟特人闻言不免惊愕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会如此放言。
而就在他错愕的这个瞬间,小壬自马背上忽然一跃而起,以一个极为惊人的速度掠至了他的眼前。
马儿受惊,似为他的速度和举动所惊到,不由得长嘶一声,扬起了两只前蹄,这一下使得那名粟特人整个向后一仰,险些便一头栽下马去。
和他和他的马一样受了惊的,还有一旁的天竺人和回鹘人,那天竺人的马和粟特人的马方才挨得很近,所以他的马也被波及了一下,原地腾跃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而那位回鹘人是自马背上长大的,故而面对突发状况并不似前两人那样仓皇失措、手忙脚乱,他目色一沉,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而后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这才彻底将三匹惊慌的马给控制住。
但此时显然已经晚了。
小壬今日不想杀人,也心知自己不应当在此处杀面前这几人,故而他掠身至粟特人面前的时候,只带了那张弓。
而当下,那张弓的弓弦正恰到好处地抵在粟特人的脖子上,只要小壬向后一扯弓身,他就会当场血溅于此。
命悬一线,粟特人惊然开口:“你竟敢挟持番邦使臣!”
小壬笑吟吟地露出原本锋利的爪牙,于其耳畔侧隐隐地威胁道:“你猜我敢不敢?”
言罢他想也不想,便向向后拉了拉弓身,这一举动逼得那粟特人不得不随之向后靠去。
小壬一手擒住粟特人,一手拔出了短刀,看向另外两个,征询似的开口:“别说是杀你一个,就是今日连杀你们三个,也不过是寸息之事而已。”
说到此处他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道:“倘若我说今日你们三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你们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三人闻言脸色大变,一时间都不敢接话,而那粟特人此时脖颈渗血,已然抖若筛糠了。
小壬见状轻笑了一声,方才他一出手时,便用了九成的实力,为得就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当下这三人均已见识到了他的实力,那么他便可以开始谈条件了。
他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三人一眼,而后反客为主道:“既然你们三个都不愿意死,那就把方才所得的猎物尽数交出来吧。”
攻守易型就是这样瞬息万变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变天
初夏的天气一直令人捉摸不透, 它总是像孩子的脸一般,说变就变。
辰时围猎刚开始的时候,分明还是晴空万里, 而辰时刚过半后,便刮起了风来, 看上去似乎微有雨意。
丝丝缕缕的风穿林而来,颇为清凉, 这也暂且平息了一些小壬心中的燥怒之气,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眼前这三个外邦人,毕竟方才这三人突然发难不说,还出言不逊, 诋毁李菱的名声,实在可恨!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们是要猎物还是要他活命?”
小壬勒着粟特人的脖子, 一脸轻蔑地看向余下两人。
面对这个问题, 那两人迟迟没开口, 似乎有些犹豫, 并不舍得那头鹿,但又担心小壬真的下死手,杀了那位粟特人。
小壬轻笑了一声, 故意朗声同那粟特人道:“你瞧见了吧,在他们两个心里,好像你的命并不如这一头鹿值钱!”
粟特人受制于小壬, 身子不能动弹, 此时姿势十分诡异, 他心里清楚,只要当下他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于此, 而自己身后这个攥着自己性命的少年,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见另外两人不说话,只好率先开口求饶:“好汉、英雄、大侠、大绥的勇士,这头鹿和那两只鸟都归你,只要你肯放我走。”
小壬弯了弯唇角,不置可否,只反问道:“这猎物原本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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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人所有,如今只有你一人点头,叫我如何能够相信?”
那粟特人目色一沉,当即看了一眼另外两人,那两人神情复杂,仍旧不肯松口。
那粟特人见此情景,自然明白那两人的意思,更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于是他又小声同小壬商量道:“眼下只有我一人受困,他二人自然不肯松口,不若你我联手”
小壬压根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商量,“他们不帮你是你与他们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帮你?”
他的态度很强硬,意思也很明确,甚至和粟特人说完这句后,他还特地用不高不低的音量知会了另外两人一声:“他现在只想要他的命,为此不惜与我商量联手,进而发难你二人,不知你二人如何做想?”
那天竺人一听此话,顿时黑了脸,语气不善道:“我就知道你此番来长安只是为了满足你们康国的利益,从始至终你心里想的也只有你们康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