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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味道,多多少少缺乏了一些创造力 ,有些单调。
祝云早一言不发尝了两道菜后,又将筷子伸向了那道离她稍微远一丢丢的第三道菜时,那位韦大人开口问道:“前两道菜在你看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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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传闻中的祝云早
因是韦韵只单单请了祝云早一人, 故而褚梧雨便只好带着余下几人坐到了隔壁桌的位置。
韦韵此话一出,邻桌的褚抟云不由得拧了拧眉,而褚梧雨也不免替祝云早捏了一把汗, 宋理理等人就更紧张了。
“这个韦大人究竟什么来头?我观其言语之间似乎多有倨傲之意。”宋理理压低了声线,小声问道。
她这一问, 引得褚梧雨更紧张了一些,他赶忙朝韦韵的方向瞥了两眼, 见韦韵并未觉察,似是不曾听到,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她可是朝廷的人, 大有来头,具体是何官职、为何人奔走我不便多说, 诸位只需记得这行船两日期间, 切莫轻易招惹她便是。”
听褚梧雨这样一介绍, 宋理理反而更好奇了, 立时便追问道:“那她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何要找我们东家单独用膳?”
“这……”褚梧雨一时间犯了难,不知自己要不要将韦韵此行的目的一一道来,便将视线投向了身侧的褚抟云。
褚抟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祝云早和韦韵, 这才答道:“她是宫里人,此行是奉旨替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们专程来扬州收集新奇菜品的,大抵是听闻了祝大厨的名号, 便借此机会来考校一二。”
宋理理听了她的来头, 不觉忧虑只觉新奇, 忍不住自语道:“想不到宫中竟还有这样有趣的官职,那岂不是可以成日四处游山玩水,边走边吃……”
褚梧雨生怕她顺着这个话茬, 一个不留神说出什么开罪人的话来,赶快挤眉弄眼朝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虽说天机山庄的势力不小,但与朝廷势力相比,却也很难相抗衡。并且江湖中人向来习惯处江湖之远,与居于庙堂的朝廷中人们长期保持着一个互不相扰、互不侵犯且互利共存的关系,所以两方势力其实都不愿意挑起什么争端,导致出现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宋理理心领神会,只好就此打住,另起一个话题问道:“那我们东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褚抟云眉头紧锁,口上说道:“若是寻常人等,以祝大厨的厨艺多半能通过考验,但这位毕竟出身长安,又常年在宫中服侍,必然是见多识广的,况且据我师兄信中所言,此人口味刁钻且脾气古怪,此前在天机山庄连住三日,日日六十四道菜式,一连换了六班厨子,竟没有一道被她评作上等,如此可见绝不一般。”
宋理理闻言大惊失色,“那怎么办?”
一直低头抿茶的李邺忽道:“既然她此行是为给宫中贵人寻找新颖菜式,那么她的口味其实并不算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需得先弄清楚她身后的那位贵人究竟喜欢何种口味的吃食。”
虽明白李邺话中所说的道理,但宋理理仍无甚头绪,喃喃自语道:“长安远在天边,与扬州相隔百里千里,我们当如何知晓宫中贵人具体喜欢什么吃食……”
对此李二也颇感疑惑,“不远万里地差人专程来此寻找菜式,如此说来难道宫中御膳房的一应膳食已经不足以满足那位贵人的喜好要求了吗?”
宋理理惆怅道:“御膳房都束手无策的事平白落到咱们头上,那现在岂不是与将我们东家架在锅上用火烤无异……”
李邺面色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莫慌,好在这一餐暂且只是品鉴而已,我们静观其变,一切等到事后再做商议不迟。”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各自手中的筷子竟是一直虚虚地拿在各自的手里,谁也没落到实处。
而与此同时,另一桌前,祝云早听到韦韵的话后稍稍停下了筷子,将一片蜜汁糖藕放在了自己碗中,旋即斟酌着措辞答道:“依在下拙见,这第一道胭脂鹅脯酥烂而不失其形,咸甜适中,十分适口,而这第二道水晶鱼脍则清透鲜美,余韵回甘,二者均是好菜。”
韦韵显然对这个稍显敷衍的评价不算太满意,她握拳抵在唇口轻咳两声,“优点尽说完了,那在你看来这两道菜可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祝云早面上的表情略微僵了一下,她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些菜具体出自何人之手,若是贸然品评,只怕会无意之中得罪了人,所以她才只给出了夸赞之词,而没有做出过多旁的评述。
但面前这位韦大人现在直接将话挑明,无疑就是要刨根问底,问出一个答案了。
祝云早犹疑了半晌,内心之中进行了一番激烈斗争,片刻方道:“单从色香味三方面来讲,此菜已近趋完美,无需再进行什么改进了,但若说想要锦上添花,我确有一个不甚成熟的想法,只是唯恐狗尾续貂,贻笑大方,故不敢言。”
“哦?”韦韵听到她如此说,在领会她的犹豫后弯唇一笑,“不知祝大厨究竟有何妙想,但说无妨,韦某愿闻其详。”
有她这句话,祝云早顿时宽心了不少,但宽心的同时她也更加肯定了面前这位韦姓女子绝非寻常人等,至少她的地位必然凌驾于这位主厨以及主厨背后的东家之上。
粗略猜明白这个大致的关系链后,祝云早方开口道:“我南下途中曾用各式药材和果蔬做了诸多口味的酱料,若是取来搭配上这两道菜,应能让韦大人您尝到别样的味道。”
韦韵一听,面上并未表露出什么,只是微微清了清嗓子:“成与不成,且去取来一试便知。”
她此行的目的便是替宫中贵人搜罗普天之下最为独特的美食,原本正愁没有碰到什么创新的菜式,听闻扬州有开设水上夜市的惯例,于是便来碰碰运气,恰好赶上天机山庄不日便要举办清明曲水宴,便拿着手牌安排当地的官员给自己弄来了一张名帖。
天机山庄虽为江湖门派,但却也地处扬州,隶属于扬州府的管辖之内,故而在听闻朝中女官不日即将下榻山庄后,自然也不敢怠慢,当即便搜罗了不少扬州当地颇有名气的厨子来供其挑选。
可这位女官的口味和她的眼光一样挑剔,一连三日,天机山庄为其安排一日四餐,每顿十六道菜,竟没有一道菜能入得了她法眼的。
山庄上上下下原本就为曲水宴和武林大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现下又无端来了这么一个如此难伺候可又不得不精心伺候的主,一时间都苦不堪言。
苦恼归苦恼,事情总归还得按部就班地解决,天机山庄庄主的首席大弟子褚扶风思来想去,最后才提出了这么一个方法,便是让这位韦大人随船一路到淮安来,在体验沿途各地美食的同时,顺带还能将赶赴山庄赴宴的诸位贵客一并接回到山庄去,此等一举两得之法,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确可堪称妙计,于是庄主当即安排人手,一路服侍韦韵同行,而也正因如此,这才有了今日她与祝云早一行人的相遇。
在船抵达淮安之前,她曾暗中派人调查过面前这位还未到双十年纪的小女娘,她比自己小上三四岁,据说家境贫寒,出身寒微,一直住在汴州云溪县下面一个名为祝家村的地方。
其家中祖上行医,世世代代从未出过什么名厨,她亦不曾拜哪位名厨为师,只是前段时间受到了汴州云仙酒楼莫大厨的举荐后,便一跃成为了天机山庄本次曲水宴的主厨。
这令韦韵颇感好奇。
好奇之余,她便再度派人去仔细调查了一下祝云早的来历,这一番调查下来,她才发现祝云早的经历似乎颇为古怪。
譬如她原本只是一介乡野大夫家的农女,前十六年并未曾表现出任何的厨艺过人之处,并且一直以来几乎都没怎么走出过祝家村去,哪怕是到云溪县的次数都少之又少,